“生命神殿”守护者薇菈的出现,以及她那仿佛能洞穿灵魂深处、却又蕴含着无尽包容与温和的目光,让凌霄和黑曼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然而,在这片法则初生、危机四伏的宇宙边缘地带,面对任何未知的存在,根植于本能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在了心底。
“您……知道我们会来?”凌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因激战和奔逃而翻腾的气血,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尽可能恭敬的语气问道。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深不可测、如同浩瀚星海般磅礴的生命能量,却又奇异地不带任何压迫感,反而充满了滋养万物的善意与温暖,与神殿内弥漫的生机完美地融为一体。
薇菈那仿佛由纯净光晕构成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与时间线,看到了某种既定的轨迹:“‘生命之源’的印记,彼此之间存在着超越时空的微弱共鸣。当你在那片法则交织的奇境‘翡翠梦境’中,获得那枚象征着共生与希望的‘共生之种’时,我便在遥远的此地,感知到了你那独特而坚韧的生命波长。只是……”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破损的战甲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风霜,带着一丝悲悯,“……只是我未曾料到,你会如此之快就抵达这宇宙的边缘圣殿,而且……是以这般伤痕累累、历经劫难的方式。”
“您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知道那些‘净化者’?”一旁的黑曼巴忍不住急切地追问,紧握着脉冲步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些冰冷的、执行毁灭的机械体,是他们一路逃亡的梦魇。
“‘大归零’的冰冷阴影,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如同宿命般,从未真正远离。”薇菈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光晕构成的身影似乎也黯淡了几分,“生命神殿存在的核心意义之一,便是作为观察者与记录者,见证每一个宇宙轮回中,生命在面对那终极的、抹除一切的虚无时,所迸发出的挣扎、智慧、勇气,以及那转瞬即逝却无比璀璨的闪光。你所言的‘净化者’,不过是那冰冷、绝对规则的具体执行工具罢了,它们本身,并无善恶,只是规则的体现。”
又是这套关于规则与宿命的论调!但这一次,从眼前这位代表着宇宙生命本源、散发着无尽善意的守护者口中说出,却更增添了一份令人窒息的、无法抗拒的悲凉与绝望感。难道一切努力,在冰冷的宇宙规则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抗这所谓的‘规则’,这注定的‘归零’吗?”凌霄不甘心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将一路上的艰难见闻,包括在“终末观测站”得知的关于宇宙周期性重置的残酷真相,以及古老“元始文明”留下的关于“不朽变量”和“规则干涉”的零星记载,都尽可能地简略告知了薇菈。他渴望从这位看似知晓一切的生命守护者这里,得到一丝不同的、或许能带来希望的答案。
薇菈静静地聆听着,她那由光构成的面容上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但那双仿佛蕴含星河的眼中,却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赞叹,有惋惜,更有深深的无奈。当听到“元始文明”试图从外部理解并对抗整个宇宙底层规则,并最终倒在路上时,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元始’……那是一个将智慧与力量推向极致的伟大文明,他们走得比任何已知文明都要遥远,窥见了规则之海的壮丽与恐怖……但试图以个体或文明之力,从外部去理解、解析乃至对抗整个宇宙的底层运行逻辑,终究……如同螳臂当车,是注定徒劳的。规则的海洋,其浩瀚与深邃,超乎想象。”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宇宙尘埃,瞬间将凌霄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火苗,几乎彻底浇灭。连生命本源的守护者,对“元始文明”的壮举都报以如此悲观的定论吗?难道面对“大归零”,所有生命真的只能被动接受被抹去的命运?
“但是,”就在凌霄的心沉向谷底之时,薇菈的话锋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