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惊惶的学子,他低声道:“跟我来!”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向贡院侧面一道供杂役出入的小门。阿阮也扶着石鱼,被另一名看似仆役的人接应,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贺平带人追到贡院门口,却被森严的守卫拦住:“贡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贺平亮出一块令牌,厉声道:“兵马司捉拿要犯!他们混进去了!”
守卫头目验看令牌,面露难色:“大人,里面正在秋闱大比,数千学子应试,此刻闯入抓人,惊扰圣贤,下官担待不起啊!不如等天明……”
“等天明人就跑了!”贺平怒气冲冲,却也不敢真的强闯贡院,这可是关系到朝廷抡才大典的重地,闹出乱子,他也吃罪不起。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吩咐手下:“把贡院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江疏影被那年轻学子拉着,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的甬道,来到一处堆放杂物的小院。学子松开她,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后怕:“姑……姑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惹上官府了?”
江疏影惊魂未定,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你……为何帮我们?”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看你们被官差追,像是被冤枉的。而且……我认得那位受伤的大叔,他……他以前帮过我爹。”
这时,阿阮也扶着石鱼,被那名仆役引了进来。仆役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对少年点了点头:“青哥儿,人带到了,这里暂时安全,但外面被围了。”他又对阿阮和江疏影道:“两位姑娘,这位爷伤势太重,需要立刻救治。贡院内有应急的医官,但需小心避开巡查。”
小小的杂院,暂时隔绝了外面的追杀。但贡院之外,已是天罗地网。而秋闱之夜,这庄严神圣之地,因为他们的闯入,注定将不再平静。血溅贡院,并非虚言,一场在科举考场核心地带进行的隐秘追逐与藏匿,才刚刚开始。怀中的名单,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炭,既带来了希望,也引来了致命的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