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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影缓缓站起身,扶住仍在微微颤抖的冰冷船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望向蒙古战舰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浓雾,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南方,那片她誓死也要回去的土地。
第一缕微弱的曙光,终于挣扎着刺破了东方天际的阴云与水汽,在浓雾的边缘染上了一丝极其黯淡的、病态的鱼肚白。这缕光,非但没能驱散迷雾,反而将这片“雾海”映照得更加诡谲、深不可测。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惊魂未定的同伴,看向脚下这艘伤痕累累的孤舟,最后,落在那份紧贴胸口的、滚烫的舆图上。
航程才刚刚开始。而这片归途之上的“雾海”,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那缕天光,不是希望,而是更深邃的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次怜悯的窥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