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指向的、雌令合璧后才能真正发挥作用的核心区域!陆沉舟将线索指向那里,用意何在?难道雌令不在枢密院锁麟阁,而是在江口某处?还是那里藏着其他足以扭转乾坤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多日来的压抑、迷茫和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迷雾中,抓住了一根实实在在的绳索!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的凝重。即便猜到了地点,又如何前往?钱塘江口乃军事重地,戒备森严,岂是她能轻易靠近的?那枚青铜钥匙,又是开启何物?
就在她心潮起伏,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之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江姑娘。”是晏几道的声音。
江疏影迅速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将桑皮纸藏好,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异色,这才开口道:“晏先生请进。”
晏几道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看似公文邸报的卷册。他的目光在江疏影略显苍白但眼神晶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被她匆忙打乱的棋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但并未点破。
“看来姑娘闲来无事,亦好此道。”他语气平淡,走到桌边坐下。
“聊以解闷罢了。”江疏影不动声色地回应,“先生此来,有何指教?”
晏几道将手中的卷册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江疏影面前:“指教不敢当。只是觉得,有些消息,姑娘或许应该知道。”
江疏影疑惑地拿起卷册,展开一看,心头顿时一紧。这并非官方邸报,而是一份字迹潦草、传递着各方零散消息的密报。上面赫然记载着:
蒙古大将伯颜已至建康,催督诸军,打造战船,声势浩大。
沿江制置使赵溍弃城遁,太平、和州等城守将或降或逃,长江防线名存实亡。
传闻朝廷已遣使北上求和,然蒙古索要岁币远超往年,并要求称臣,条件苛刻……
一条条消息,如同冰冷的箭矢,射穿了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局势,竟然已经败坏到了如此地步!长江天险已失,蒙古兵锋直指临安,而朝廷……竟然还在幻想求和!
她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的纸卷。
“看来……朝廷是决意不肯用我带来的情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嘲讽。
晏几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潮信,总有定期。该来的,终究会来。非人力所能阻挡,亦非鸵鸟埋首所能回避。”
江疏影猛地抬头,看向他。钱塘潮信!他刚刚提到了潮信!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晏几道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深邃难明:“姑娘可知,为何这临安城,如今还能有这片刻的‘宁静’?”
江疏影摇头。
“因为有人在争,有人在拖,也有人……在准备后路。”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求和,是贾相爷的意思,他希望能花钱买太平,至少,买他个人的太平。但朝中亦有人主战,认为当迁都闽广,凭借地利,继续周旋。而官家……摇摆不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无论是战是和,是守是走,这钱塘江口,都是关键。江口若失,临安便是瓮中之鳖。所以,那里如今,可是热闹得很呐。”
江疏影的心跳再次加速。晏几道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她,钱塘江口是破局的关键所在!他是在指点她?还是另有图谋?
“先生告诉我这些,是何用意?”
“没什么用意。”晏几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只是觉得,姑娘既然心有不甘,或许……可以去亲眼看看。看看这帝国的最后一道门户,如今是何光景。看看那终有定期的潮信,究竟会带来什么。”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厢房。
房间里,只剩下江疏影一人,和她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