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直呼大王名讳!”裴庆怒喝,抄起马鞭狠狠抽去。
鞭子落在李荣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这县令倒也硬气,只发出几声闷哼,随即大声笑道:“吾李氏本是江夏大户,家中良田千顷,他波彦来了江夏,凭什么把吾族家产全部没收?还把那些良田分给黔首贱民!凭什么?那些贱民有什么资格种吾李氏历代先祖攒下来的田地!”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几近嘶吼:“吾李荣当这个县令,所得俸禄不过是李氏家资的九牛一毛!没有他波彦,整个江夏李氏将来都是吾李荣的!他给的那点钱粮,如同打发乞丐!”
裴庆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毕才道:“所以尔就在郦县盘剥百姓?”
“哈哈哈!”李荣狂笑,“不过吾没说错,贱民就是贱民!为了保住那几亩田地,一吓就乖乖再缴钱粮。只要不饿死他们,他们也不会闹事,更别说去太守府告吾了!吾只是运气不好罢了,没料到明王会亲自到郦县来!”
裴庆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凭汝也想造反?异想天开!此事背后还有何人?所收钱粮藏在何处?”
李崇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造反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吾就是主谋!笨蛋!想知道那笔钱粮在哪里?下辈子吧!”
“好,够硬气。”裴庆轻轻拍手,“希望等会儿别求人。”
两名士兵领命而出,不一会儿,帐外传来哭喊声。帘子再次掀起,十几名老幼妇孺被押了进来。他们看见被绑在柱上的李荣,顿时哭声一片。
“夫君!”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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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喊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家人!”
裴庆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当吾等是什么人?街上的地痞流氓?还祸不及家人?这是尔死吾活的斗争,读书读傻了不成?造反是要死人的,明白?尔把家人藏起来,以为吾等就找不到了?”
他凑近李荣耳边,压低声音:“汝也是笨蛋,藏人不会藏远点,还玩灯下黑,把人藏在郦县。县尉被吾裴庆一打,什么都说了。”
李荣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裴庆走向他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