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又想起封赏之事,接着嘱咐吴懿道:
“还有,将军也需速速拟定此次守成都有功将士的名册,务必详尽公正。新设的数郡,急需得力之人走马上任,为孤好好守住各地。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都是巴蜀的栋梁,孤要重重封赏他们,让他们知道,为孤效力,为巴蜀流血牺牲,绝不会被亏待!”
吴懿再次躬身,郑重承诺:“大王仁厚,赏罚分明,将士必感念大王恩德,更加用命。臣下去后,立即依据各人功绩,详细核查,尽快给大王呈上功劳簿,让大王有人才可用,按功授职。此次守城,全赖上下用命,文武同心,方保成都无恙。臣必当公正评定,既不使无功者冒领,也绝不让任何一位有功之士被埋没。”
“好!好!好!” 刘璋连说三个好字,显得十分满意,多日来的愁容终于彻底舒展,“大事皆已解决,孤也累了,尔等也都辛苦了,且退下吧,都去好好休息。这次可被那刘玄德折腾得不轻,若非诸位爱卿忠心耿耿,智勇双全,鼎力相助,孤几危矣。” 他这番话倒是带着几分真心,回想起刘备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仍是有些后怕。
众臣齐声应诺:“臣等告退,大王万安!” 声音在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整齐。众人正欲行礼退出,各自散去。
刘璋也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正准备在心腹内侍的搀扶下回后殿好好休息一番。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人突然快步出列,声音急切中带着一丝不安,高声奏道:“大王且慢!臣还有一事要奏,事关重大,不敢不报!”
这一声,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出声之人。
只见那人中等身材,面容清癯,正是成都令董和。他神色凝重,眉头微蹙,手中捧着一封已经有些褶皱的信件,显然是有极其要紧之事,必须在此刻禀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方才略显松懈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所有人都想知道,在这个看似所有大事都已议定的节骨眼上,董和还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立即奏报,而且看其神情,似乎并非小事。
刘璋也重新坐回主位,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强打精神问道:“是幼宰啊?还有何事?速速奏来。” 他对这位清廉干练的成都令,印象颇佳。
董和深深一揖,“大王,臣此刻所要奏报之事,关乎巴蜀之长远大计,更关乎大王之基业,能否在此乱世中屹立不倒,乃至千秋万代……”
刘璋闻言,心中惊了一下,倦意瞬间驱散了大半。什么事如此重要,竟能与自己的基业千秋万代相关联?他连忙抬手,出言催促:“幼宰,不必多虑,更不必拘礼,快快将事情原委道来!”
见大王如此重视,董和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臣,恳请大王,效仿孝武帝旧制,设立直属于大王之耳目机构,如同昔日之绣衣使者,监察巴蜀内外!此事刻不容缓!”
他举起手中那封信,继续说道:“臣身为成都令,守土有责。此番刘备偷袭雒城,吾军之所以能及时应对,全因臣在城头收到了这封由城外射入的匿名信件!正是此信,告知了臣雒城已失、刘备军正潜行而来欲趁成都无备再行突袭之阴谋,妄图一举占据成都,图谋整个巴蜀!”
他话语铿锵,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前几日紧张的时刻。“正是凭借臣手中这封及时的信,大王才能当机立断,下令紧闭并封堵各处城门,调集兵马迅速登城布防,最终守住成都,将刘备大军拒于城外,保住了巴蜀根本之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几日臣协助吴将军守城之余,反复思量,终于想明白了此事的关窍。此信来历蹊跷,内容精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绝非寻常百姓或义士所能为。其背后之主使,必是波彦派出的密探!其目的,就是要让巴蜀内部自乱,让大王与刘备相争,彼此消耗!他波彦好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他环视一周,看着诸位同僚,抛出更令人心惊的论断:“明国的密探,仅仅凭借这一封薄薄的信件,就让吾成都全城戒备,让一场可能的奇袭化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