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沿岸的各个城池、险要关隘,皆布有重兵,可谓森严壁垒!”
“若此时南下,必然面临苦战。波彦见中原战事起,定会从豫州、扬州等地抽调兵马增援。他后方稳固,自然不惧。但魏国呢?”
他脸上露出忧虑之色,声音也沉了下来:“吾魏国岂能掉以轻心?大王莫要忘了,幽、并二州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草原胡人,时常寇边,每年还得派出使者与他们交好。”
“东边辽东,还有那公孙度,自上次右北平战败后,一直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一雪前耻!此外,盘踞在渔阳、右北平二郡沿海的明将甘宁、程普,犹如两根毒刺,时刻伺机而动,图谋吾魏国城池!”
许攸描绘出一幅可怕的图景:“倘若大军南下,与明国战事陷入焦灼,或者进展不顺,后方空虚。届时,北方的胡人、辽东的公孙度、乃至沿海的甘宁、程普,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群狼,一拥而上,在吾魏国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肉!若是那时,连曹操也背信弃义,分兵出太行山,居高临下,袭我后方,则大王基业,危如累卵,大势去矣!”
眼见袁绍面色凝重,微微颔首,许攸知道说到了大王心坎里,立刻话锋再转,提出自己的建议:
“当然,大王,吾等也不能因噎废食,坐视明国日益强大。大战不可行,但小战可行。”
他掐指算道,“今岁秋收过后,幽州的兵马与粮草当能恢复。为彻底解决后患,臣建议,大王可发精兵,一举收回被明将甘宁、程普二人占据的沿海数城!如此,可使幽州沿海获得宁静,拔除这两颗钉子。”
接着,他又献上外交之策:“至于辽东公孙度,上次其大军在右北平被张合将军杀得大败而归,想必已深知魏军军威之盛,心中恐惧。”
“大王可趁机派出能言善辩的使者,前往辽东,严词斥责其无故兴兵之罪,责令其赔偿吾军在辽西等地抵御其进攻所耗费的军资及造成的损失。”
“以此获得的钱财,可用于在草原上购买优质战马,多训练一些骑兵。将来与波彦在平原之地决战,没有强大的骑兵,是万万不行的!”
袁绍高坐王位,听着许攸这一番既有警示、又有对策的言论,只觉得深合己意。
如今魏国方略已定,不可朝令夕改,自然是继续休养生息,将府库堆满才是上策。
况且,秋收之后,粮草入库,动用部分兵马,既不影响大局,又能巩固边防,消除隐患。
他早就对那如同眼中钉、肉中刺的甘宁、程普二人厌恶至极,此二人盘踞沿海,耽误他多少大事,让他如鲠在喉,能早日将其剿灭或赶下大海,自是快事一件。
想到这里,袁绍脸上露出赞许之色,缓缓点头,做出了决断:
“嗯……沮卿与许卿之言,皆高屋建瓴,深谋远虑,实乃利国之良策。”
“当今之势,确应以积蓄力量,整顿内政为要务。一旦轻启大战,损耗的必是魏国国力。须知这河北与中原之争,绝非一朝一夕可定。”
“他波彦坐拥江东、荆交等富庶之地,有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支撑。而吾魏国,看似据有天下第一州的冀州,实则……唉,可谓是四面受敌啊。”
然后又不屑说道:“孤与那曹孟德自幼相识,深知其为人。此人乃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之主,无利绝不早起。此番他热情邀孤南下,定是自认为看到了巨大的好处,才有此信。”
“他想打关中?恐怕是他认为有机可乘,能拿下凉州罢了。想必是凉州那边,发生了什么吾等尚不知晓的变故,让他觉得机会来了。”
袁绍冷哼一声,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哼,攻打关中?说得轻巧!若关中真那么好打,孤还想直捣黄龙,打下阳翟,把那波彦生擒活捉,一举夺下明国呢!”这自然是意气之言,但也显示了他内心对曹操提议的轻蔑。
随即,他收敛心神,开始发布一连串命令,展现出一方诸侯的决断力:
“秋收在即,此事关乎国本,还需劳烦诸位爱卿,多多督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