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河东,带有几分肃杀之意。
安邑城,这在渐起的寒风中,更显出一种紧绷的备战氛围。
秦王府之内,一处偏殿,秦王曹操坐于主位,其下是数位心腹大臣,一场关乎国运的朝议正在进行。
“愚蠢的袁绍!”
曹操一声低沉的斥责打破了沉寂,他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人,“夏季之时,孤欲趁明国灾起,邀他南下,共击波彦,以削弱其势,却被他断然拒绝。”
“此人优柔寡断,更兼昏聩,竟在这紧要关头,将治下权柄尽数分予诸子,美其名曰历练,实则是任人唯亲,徒惹内耗!如今河北文武,闻风而动,各自依附公子,拉帮结派,忙于内争,全然不顾外患!”
“长此以往,一旦袁本初有何意外,偌大的河北,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届时波彦挥师北上,便可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其逐一击破。真到了那时,吾等便是悔之晚矣!”
曹操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利害,既是对心腹言说,亦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吾等不能再坐视明国安稳下去了。波彦坐拥近九州之地,治下人口数千万,休养生息数年,其力已非昔日可比。若再等他积蓄数载,府库殷实,兵甲充足,兵精粮足之时,吾秦国与魏国,将再无胜算可言!”
“必须尽快与魏国商议出兵之事,刻不容缓!最好能在明年秋收之后,便联合南下。他袁绍攻中原,吾则攻关中,各取所需。唯有如此,三国方能相互抗衡、相互牵制之势,吾等也才能获得壮大之机。否则,困守这河东一隅,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国大军围困安邑,城破国灭!”
侍立于侧的谋主荀彧,闻言深深一揖。颍川荀氏的灭门之祸,始终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创痛,此刻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他接口道:“大王英明,征伐明国,确实不能再拖。吾秦国地狭人寡,实力远逊于明。若再等待数载,恐不需明国发兵来攻,仅凭其富庶强盛之力,大王治下之民恐将流失殆尽。如今幸有大河天险阻拦,尚能维系。然此非长久之计,主动出击,方是求生之道。”
曹操看向荀彧,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与同仇敌忾:“文若放心,孤知尔报仇心切。颍川荀氏忠义,为孤筹集粮草铁器而遭灭门,此仇此恨,孤铭记于心。待大局一定,孤定会为荀氏讨回公道,以告慰枉死族人在天之灵!”
荀彧闻言,眼眶微红,躬身再拜,声音略带哽咽:“臣……代颍川荀氏阖族,拜谢大王隆恩!能得遇明主如此,他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曹操微微颔首,将话题引回军政之上:“文若,尔主理内政,对孤治下各郡情形最为熟悉。若袁绍同意明年秋后共同发兵,秦国目前的粮草兵马,可否支撑一场长久之战?此战,秦国胜算几何?”
荀彧略作沉吟,并未直接回答粮草问题,而是先从大势与人心入手,为曹操提振信心:“大王勿忧。如今秦国内外,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若能与魏国合力,东西并进,使明国首尾难以兼顾,孰胜孰败,犹未可知!”
“取胜之关键,在于大王之英明神武,在于文武之同心协力!”他声音渐高,带着一种回顾往昔峥嵘的激昂,“大王请想,当年大王自洛阳冒险刺董,能顺利逃回家乡,散尽家财欲起义兵,便有各方豪杰景仰来投。讨董之时,于汴水遭遇徐荣伏击,险死还生,亦未曾磨灭壮志。后联盟解散,大王得东郡以为安身立命之基,继而平定兖州百万黄巾,坐上刺史之位,威震山东。”
他话锋一转,提及挫折,更显曹操之坚韧:“后来大王为报父仇,兴兵徐州,却不料陈宫、张邈勾结吕布,趁兖州空虚窃据后方。那时,大王仅余三城苦苦支撑,几近绝境,也因此失去了在中原与群雄逐鹿的最佳时机。面对袁术、吕布这等豺狼虎豹环伺,最终不得不舍弃兖州基业,奔逃至残破的洛阳。”
荀彧的目光扫过殿内诸将,见众人皆因回忆而面露慨然之色,便继续道:“然则,大王面对如此惨痛败局,何曾有过半分灰心气馁?听从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