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祖上有训,核心的东西,非嫡传弟子,不得轻示于人。这是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怕所传非人,惹出祸端。”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的天台,语气带着些许自嘲和疲惫:“二来……就像我白天说的,爷爷我啊,是真心寒了。前几年,什么‘文化协会’、‘非遗保护中心’、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制作公司,来找我的人踏破了门槛。个个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弘扬国粹、什么记录经典……我信了,也配合了。又是表演,又是讲解,累得够呛。”
“可结果呢?”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气,“节目播出来,剪得七零八落,只留下些花哨的打斗场面,核心的道理一点没说!更有甚者,直接拿着我齐家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开班收费,卖假药!把我齐云山当成他们敛财的工具!”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藤椅的扶手,“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些人,没几个是真心为传统着想的!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我这点虚名,和所谓‘神秘’的古武绝技能带来的流量和钞票!”
听到这里,齐磊彻底明白了爷爷心中的芥蒂所在。
那不是简单的守旧,而是被一次次利用和欺骗后,筑起的一道自我保护的高墙。
他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想起了自己在娱乐圈遇到的那些是是非非。
“爷爷,我懂了。”齐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火钳,轻轻拨弄了一下炭火,又给爷爷续上一杯热茶,“不说这个了。您尝尝这烤红薯,应该差不多了。”他夹起一个烤得焦香流蜜的红薯,小心地剥开皮,递给爷爷。
然后,他开始轻声讲起自己回国后在东海市艺术学院当老师的趣事,讲那些充满活力的学生,讲他编排的舞蹈,讲他如何机缘巧合接触音乐,甚至略带羞涩地提到了和苏觅音的合作……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偶尔还会问上一两句。初冬的夜色下,一老一少,围坐在温暖的炭火旁,就着茶香和烤红薯的甜香,聊着家常,分享着彼此的生活。那扇因外界纷扰而紧闭的心门,似乎在这温馨的祖孙夜话中,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
至于节目拍摄的事情,此刻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些心结,需要的是理解和时间,而非急功近利的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