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巴别塔的月球暗面,当那四百五十道归途信标撕裂黑暗,刺破星穹时,她正站在那座老旧的控制台前,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轻微震颤。
她完成了主人的任务。
当瓦伦丁率领的银翼主力舰队如天神下凡般降临,用雷霆万钧之势将拉比特家族的轨道防御体系撕成碎片时,她只是默默观看着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盛大烟火。
战斗结束得很快。
面对一支有备而来且装备精良的强袭舰队,群龙无首的拉比特舰队在短暂混乱的抵抗后,被成建制地歼灭、收割。
随后,一艘银翼的穿梭艇,按照她提供的坐标,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月球别院的停机坪。
陆翎没有派人监视她。
原本随同行动的落雁卫队影鸟和朔,在她登上穿梭艇前就已悄然离去。
这是一种试探,还是一种信任?
萝瑟妮拉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登上了那艘穿梭艇。
.....
审判者级无畏舰,舰桥。
气氛压抑。
瓦伦丁坐在舰长席上,这位在茱昂贝经历了两次惨败的银翼游击舰队司令,此刻脸色阴沉如铁,眼神锐利如刀。
他死死盯着被两名卫兵押解进来的萝瑟妮拉。
舰桥上的银翼高级军官们,看向她的目光同样复杂。
有信任、有怀疑、有警惕、但最多的,还是思索。
她消失太久了。
若不是卡威治上将的学生,恐怕已经被夜都除名。
但对于瓦伦丁来说。
就是这个女人,亲手将银翼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偏偏,没有人相信他。
无处泄愤。
“萝瑟妮拉!”瓦伦丁的声音沙哑低沉,“你这个出卖银翼的叛徒,竟然还敢站在这里。”
萝瑟妮拉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她注意到,指挥席上的军官大多来自不同军团,制服徽章各异。
最后,迎着瓦伦丁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甚至还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丝,动作优雅。
“瓦伦丁将军,许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你的游击舰队呢?怎么率领的是其他军团?”
平凡的问候在此刻变成了杀人诛心的刀。
舰桥上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谁都知道,在那个茱昂贝自治领,或者说,死亡禁地。
瓦伦丁初战丢了骑将克雷弗德。
那位将军现在还被关押在冰狱之中。
后来DT77会战。
麾下引以为傲的游击舰队,全军覆没。
是的,除了他自己,全军覆没。
被一艘无限级目标尽数击沉。
他现在能坐在这艘审判者级的舰长席上,自然是用戴罪之身,将功补过,指挥的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混合编队。
这是他最深的伤疤,也是他权力动摇的根源。
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家有个好爹,若不是背后有一位高层委员长父亲,此刻恐怕已经被夜都传唤了。
而萝瑟妮拉,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云淡风轻地将这块血淋淋的伤疤揭了开来。
瓦伦丁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从舰长席上站起,一步步走下高台,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你还有脸提DT77?”
他走到萝瑟妮拉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如果不是你那个该死的情报,如果不是你把我们引向那个陷阱,我的舰队又怎会.....”
“你的舰队?”
萝瑟妮拉打断了他,目光和他那择人而噬的双眼对视,丝毫不惧。
她一字一言,轻声道:“这个宇宙里,没有如果,对吗?瓦伦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