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商队的人接应。她退开两步,月光下眼眶发亮,张郎,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杏花。
我喉咙发紧,摸出怀里那枚从外卖系统里顺来的青铜罗盘——当年送外卖时用来记路线的,现在倒成了夜路的宝贝。
照顾好自己。我对着她背影喊了一声,转身时正看见黛绮丝站在十步外,抱着双臂看我们,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甩了甩衣袖,往山后小道去。
马蹄声惊醒了林子里的夜枭,我摸着罗盘上的刻度,听见身后黛绮丝的坐骑踩断枯枝的脆响。
苏州城还在三百里外,宋青书父的机关图、黛绮丝的算计、汝阳王的火炮...这些像乱麻似的在我脑子里绞成一团。
但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冷谦方才塞给我的纸条——武当派三弟子宋远桥求见,说...说张真人有重要安排。
山风卷着晨雾扑在脸上,我摸了摸怀里的九阳神功残卷。
这趟江南,怕是比光明顶的阵仗更凶险。
夜色渐淡时,我回望光明顶方向,只见山尖的火把仍像星星似的亮着。
赵敏的龙涎香还残留在我袖角,混着露水的潮气,倒像是给这趟险途添了把火。
前面的山路拐了个弯,月光被树影切成碎片。
我踢了踢马腹,听着马蹄声在山谷里荡开,忽然想起张三丰当年教我练拳时说的话:无忌,真正的高手,从不在险处犹豫。
现在的我,大概也算个高手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晨露,催马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