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光明顶地宫格外冷。
我摸着石壁往下走,指尖触到刻痕——是块残碑。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照在碑上的半幅血脉图谱上。
我浑身的血突然烧起来——那纹路和我心脉的走向,分毫不差。
子承父契,血继天命。
碑文只有这八个字,却像惊雷劈在天灵盖。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冰火岛教我写字时说的话:无忌,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原来他说的不是武功,是这该死的系统契约!
汝阳王那些疯话,什么秩序守护者,怕也是被系统灌进去的假记忆。
你以为你是仲裁者?
苍老的声音从地宫最深处传来。
锁链崩断的脆响跟着炸开,像有人把一口铜钟砸成了碎片。
我猛地转身,看见石门缓缓开启。
静玄师太站在门后,她手里的灭绝长剑断成两截,剑尖还滴着黑血。
她的眼睛里爬满血丝,像两团烧糊的棉絮,而她掌心的暴雨梨花针,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数据流,每一根都泛着淬毒的冷光。
你不过是一把...那声音还在冷笑,混着静玄的喘息,被选中的钥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数据流凝成的银针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刮得我眼皮生疼。
在这千分之一秒里,我突然想起灵蛇岛上,周芷若用剑抵着我咽喉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不是恨,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的绝望。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挡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