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走到铁锅旁,指尖捏着枚刻满咒文的骨符。
她看了我一眼,手一松——骨符地掉进火里,腾起团幽蓝的火焰。
祭坛方位,改了。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青蚨娘的人快到了。
窗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我推开窗,就见雪幕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每人背上都驮着口旧锅,在雪地里压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们背的是......
红巾令。小昭凑过来,睫毛上落了片雪,三十六城的老卒,当年跟着你爹打元军时,用旧锅当过军鼓。
我望着那些影子消失在巷口,掌心的烙印突然发烫。
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马蹄声,混着女子的笑声——
张教主,那声音裹着风雪撞进耳朵,准备好陪我撕了那劳什子郡主印没?
我转身。
赵敏站在门口,发间的木簪换了根新的,正晃着手里的半块血诏,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雪还在下。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烙印和她手背上的郡主印贴在一起,烫得人发疼。
撕的时候,我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帮你按着。
她笑了,露出虎牙。
那是从前在绿柳山庄,她偷喝我酒时,我见过的笑。
她说。
院外,马蹄声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