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我等了三千六百五十天,每天数一遍日晷。
我喉咙发紧,想说对不起,却被她抬手止住。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春饼筐最底层:这是配送费。铜钱泛着旧铜的暖光,上面铸着共治通宝四个字,那年你冒雨送我回山,说这单配送费,下次你结
我盯着那枚铜钱,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雨夜。
我背着昏迷的她翻山,雨幕里她忽然醒了,从袖中摸出半枚铜钱塞给我:等我能生火了,用这钱买面,给你烤饼。
现在结,迟了十年。她转身去关门,月光漏进来,照见她发间的银簪——正是当年我在灵蛇岛捡的那截断簪,被她重新打磨过,刻着朵极小的梅。
我攥着春饼筐往山下走,掌心的竖瞳突然发烫。
眼前浮起幻象:她坐在油灯前,笔下是《共治食谱》的抄本,字迹清瘦如梅枝,旁边摆着半块没吃完的春饼。
而在更远的地方,武当废墟的光痕里,新的字迹正在凝结:起点:一次未曾迟到的赴约。
山脚下茶棚的灯笼还亮着,笑掌柜正往茶碗里续水。
我刚要过去,却见两个挑担的山民从旁边路过,其中一个搓着手说:听说青城小镇的百味擂台要开了?
今年的头奖是共治盟发的金厨牌......
我脚步一顿,山风卷着梅香扑来,混着若有若无的烟火气——也不知那擂台的烟火,会不会比这峨眉的梅香,更暖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