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七孔喷出血雾。
我眯起眼,看见模糊的画面:玉阶之上没有什么峨眉与明教的盟约文书,只有几个穿着江湖打扮的元兵,腰间绣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狼头纹——他们举着刀高呼诛灭妖女,而穿青衫的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护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那女人嘴唇动得很快,小丫头哭着去捂她的嘴。
我凑近血雾,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地动山摇。
针渊开始塌陷,紫雾被震得四散,那些琴弦荆棘断裂。
我扑向塌陷边缘,骨笛在掌心烫得像烧红的铁:再响一次!
让我听见她说什么!
血雾突然散了。
我抬头看向远处,峨眉金顶的方向,有道素色身影缓缓抬头。
隔得那么远,我却看清了她眼角的泪——那泪坠在风里,竟折射出和骨笛一样的光。
周...芷若?我喊得撕心裂肺,可塌陷的地缝发出轰鸣,把我的声音吞得干干净净。
骨笛在掌心发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地缝边缘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我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突然笑了——当年在悬崖边接杨左使的乾坤大挪移,在绿柳山庄闯十香软筋散的局,哪次不是往绝处跳?
接住了。我对怀里的骨笛说,这次换我当你的耳朵。
话音未落,地缝又塌了半尺。
我深吸口气,攥紧骨笛,朝着那片黑暗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