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芦荡护队的标志。三十年前失踪的副官。我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队长说...要是有人送饭来,就把这个交给他们。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张焦糊的纸条,展开时,上面的墨迹晕成一团,却能看清歪歪扭扭的标记——是饭点节拍的节奏,两长一短,和我刻在骨笛里的分毫不差。
我把纸条贴在心口,那里还揣着赵敏的半块铜勺。
紫晶柱的光罩还在嗡鸣,驼铃公的影子变得更浓了,可我没再运功硬闯。
我盘膝坐在祭坛中央,铁饭盒搁在膝头,用指节轻轻敲着盒底——两长,一短,三遍。
你说静火能治伤,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抬头望着驼铃公,声音混着汤香飘进紫雾,有些人宁愿疼着,也要记得爱过?
第一声回应是那名护队副官。
他捧起胸前的黑灯,用指节敲了敲——两长,一短。
第二声来自左边的老妇,她的手还攥着半块碎玉,敲出的节奏有些不稳,却分毫不差。
第三声、第四声...整片海域都响起来了,像八百口锅被汤勺同时敲响,像三千个清晨的炊烟里飘着的饭香。
祭坛剧烈震动,紫晶柱上的紫焰突然炸开。
我看见赵敏猛地回头,她的瞳孔里有金芒在窜,原本要吞噬她的紫雾正被那光一点点逼退。
驼铃公的残魂出现了裂痕,像块被敲碎的琉璃,每道裂缝里都漏出些细碎的光——是那些被唤醒的海眠者的心灯,此刻全亮了,暖黄的光裹着他们的记忆,在雾里飘成星子。
敏敏...我喊她的小名,这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称呼。
她的指尖在紫晶柱上颤抖,突然有血珠渗出来,滴在柱面上。
那血珠没被紫雾吞噬,反而烧起来,像团小金火。
驼铃公的嘶吼突然变了调,我听见他喊,可声音被越来越响的饭点节拍盖住了。
祭坛之上,紫焰翻腾如怒海,驼铃公的嘶吼混着心灯的轻响,在雾里炸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