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铺在废窑前的空地上;又让罗一刀支起十口破锅,每口锅里只添清水,再撒进百姓送来的灶灰、旧围裙布角、断筷子——这些东西被裹在油纸里送来时,有人写“这是我家最后一点烟火”,有人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灶膛。
水沸了。
蒸汽裹着灶灰升起来,在白布上凝成斑驳的水痕。
林晚儿望着那片水痕,突然想起田三婆说的“灶脉”——原来不是砖垒的灶,是千万家灶火串起来的线,断了又连,连了又断,却总在最暗的时候,漏出点光。
她摘下腰间的“乙巳试一号”残片,那是母亲留下的古灶碎片,边缘还带着烧红时的弧度。
当残片沉入中央那口锅时,风突然大了。
白布被吹得猎猎作响,水痕在风中晃动,竟渐渐显出轮廓——是一群人跪着的影子,头抵着头,背靠着背,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妈,我不是要替你完成什么。”林晚儿望着那片影子,声音轻得像句叹息,“我是来告诉他们——火,从来就没灭过。”
风里突然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林晚儿转头望去,山坳口腾起片黄尘,隐约能看见铁盔上的反光。
罗一刀的手按在鱼羹勺上,指节发白:“是铁膳盟的细作。”
田三婆的腌菜坛“咔”地裂了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