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主管,”他故意拉长声调,语气里满是嘲讽,“跟你很久了,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落单。”
我故意装作神智恍惚、尚未从“打击”中恢复的样子,声音沙哑地说道:“九哥?你…你敢动我?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六联帮的人吗?”
九哥一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走上前,极其无礼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脸颊,粗糙的手掌刮得皮肤生疼。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他嘲弄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不就是陈公身边的一条狗吗?现在陈公死了,树倒猢狲散!谁他妈还认你是六联帮的人?”
他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语气更加嚣张:“再说了,谁还不是六联帮的?我大哥,忠字堂的杜永昌堂主说了!没了陈公,你们这帮以前靠着陈公耀武扬威的杂鱼,全都废了!”
他朝身后一挥手,厉声道:“给我弄他!给他松松骨!”
他身后的几个马仔立刻摩拳擦掌,面目狰狞地朝我围拢过来。
巷子很窄,我被堵在深处,无处可退。
我看着他们,没有反抗。
其中一人率先发难,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我的脸颊上!力道不轻,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却依旧没有还手。
那几人见我似乎毫无反抗之意,胆子更大了,一拥而上,对我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带来阵阵钝痛。
我蜷缩身体,护住要害,任由他们的皮鞋踢在我的腹部、后背。
但我硬扛着,没有还手。
并非不能还手,而是我此刻心灰意冷。
在拳脚的间隙,我不断地在内心质问自己:我潜伏至今,意义何在?唯一的线索陈绍已死,六联帮内部波谲云诡,我该从何查起?还有谁能信任?或者说,我还能信任谁?再查下去,我的结局会不会比陈绍更惨?
每一拳落下,都像是在叩问我的信念;每一脚踢来,都仿佛在践踏我残存的决心。
在这条阴暗的小巷里,在九哥一伙人的狞笑声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