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李晓生的尸体,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老乞丐居住的地方。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王兵和大头坐在门槛上,两人的神情都有些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王兵的脚边堆满了烟头,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我抱着李晓生的尸体走了过去,脚步虚浮。
王兵和大头看见我,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迎了上来。
当他们看清我怀中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杰,”王兵同我打了声招呼,声音干涩。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中李晓生的尸体上,顿时紧张道:“这...这怎么回事?”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我泣不成声:“我中了埋伏...晓生哥...晓生哥他为了救我...”
王兵也蹲了下来,将我和李晓生一把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很有力,但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别说了。”
我们三人就这样在夜色中相拥,无声地分担着彼此的悲痛。
一直过了许久,待我们三人整理好情绪之后,王兵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走吧,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将李晓生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跟在王兵身后。
王兵轻叩院门,门却被轻易地推开,没有锁,就像是为了等待某人归来一般。
院内的景象与往常无异,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我们一同走进院中,王兵对着里屋喊道:“老乞丐!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痛。
里屋没有回话,只有传来轻微地咳嗽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我轻松地捕捉到了。
那咳嗽声中带着老年人的虚弱和疲惫。
我沉声说道:“老先生,我把晓生哥带回来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老乞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的背比以往更加佝偻,神态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
老乞丐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问道:“晓生在哪?”
直到他看到我怀中的尸体,老乞丐的神情一下恍惚了许多。
他快步走上前来,颤抖着伸出双手,从我的怀中接过李晓生。
“晓生啊...”老乞丐的声音哽咽了,他低头看着李晓生苍白的面容,口中呢喃道:“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这样啊...”
我低声说道:“老先生,请节哀。晓生哥的仇,我们会替他报的。”
老乞丐没有理会我,而是抱起李晓生的尸体就往里屋走去。
他的步伐蹒跚,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老乞丐苍老的声音已经呵斥道:
“你们给我出去!”
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老乞丐佝偻的背影,我忽然理解了他此刻的心情——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的。
王兵这时候突然不乐意了,他大步上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老乞丐,你凭什么!我师父的位置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沙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竹林木屋是临时盖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草菅人命,在这里跟我们装什么!”
老乞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本来就斗不过他们,无非是蚍蜉撼树罢了。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罢了。”
王兵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结束这场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