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莹结婚的时候,就没这十万块给王芳。
首先是因为她结婚是在北京办的,其次当时王芳也试图拿捏这边儿的亲家,但王翠英多厉害的人呐,王芳交锋之后没占着便宜。
但彩礼钱也是给了的。
当时王翠英说:“咱们家是最讲规矩的,彩礼该怎么给当然就得怎么给,只是亲家您也别太客气了,嫁妆不必给的比咱家多,都给莹儿就成。”
整个流程她全程盯着,每天都得明着暗着说好几回,最后王芳没办法,还是掏了两万块的嫁妆。
十万块的彩礼全被王芳收走了,只陪嫁了两万块,但这也是她三个女儿唯一见着了回头钱的情况。
陶莹根本不知道两个姐姐的十万块能换来王芳一个签字。
早知道何必要她那两万块呢。
肠子都要悔青。
但现在情况已经成了这样,陶莹连忙问陶蓉:“姐,那我现在咋办呢?”
“甭管他们是最好的,看能不能给躲着,”陶蓉说,“而且我得提醒你,陶李在外头的欠账不止一两笔钱,他们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居然还打起了我跟你二姐婚房的主意,只是我们俩的房子才值多少钱?你们可是在北京有房的人……”
挂完电话,陶莹心乱如麻。
倒是旁边意外听了全程的张彬说:“还真让郑大爷猜准了!”
项安国问:“郑大爷猜着什么了?”
“就说我姨那哥忒不局气,欠了钱肯定得霍霍家里人,”张彬说,“如果他是在北京找您麻烦,郑大爷说你们有空跟他见一面。”
陶莹连忙说:“我们一直想请你帮我们约郑大爷出来吃顿饭,上次的事儿还没谢谢他呢。”
“郑大爷问今晚有空没空,说是这事儿解决起来赶早不赶晚。”
陶莹和项安国对视一眼,项安国立即说:“得空,我先去订个包间儿……”
“用不着这么客气,郑大爷定好地儿了,您二位直接去就成。”
张彬还有事儿,他把话带到了,就要走:“这事儿怎么说都是您家的私事儿,帮忙的也不是我,我就不跟着添乱了。”
他不顾项安国夫妻俩强烈挽留,执意要走,最后只是把郑大爷定好的位置发到了项安国手机上。
项安国虽说到了这岁数,可从来没处理过这类型的事儿,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咱爸脑子没糊涂,还能听他意见,看怎么办这事儿才合适。”
项家的事儿,当年都是项有志和王翠英商量着办的,现在项安国和陶莹都人到中年了,却都不太会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儿。
还是项修竹从楼上下来,随口问了一句:“爸,昨儿你喝了多少啊,还是我兴学叔他们把你送回来的……”
从昨天到今天,事儿赶事儿的,他们夫妻俩还没好好坐下来说说昨天醉酒的事儿。
但项安国忽然心思一动,看着陶莹说:“要不……找兴学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
印兴学特局气,年纪虽然还没项安国大,但办事儿特周全。
“也成,”陶莹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于人,“就不知道今晚这局,他们夫妻俩一块儿去,算不算失礼。”
“先问问,看他咋说。”
结果印兴学听了前因后果就说:“今晚这局,我还是不去的好。”
老北京人约头回吃饭,不管是新认识的朋友、工作上要对接的伙伴,还是有求于人,核心是 “借饭局拉近距离、把事儿说透、把人认熟”。
如果带了朋友,一来会分散注意力,本来该集中聊彼此的话题,可能变成 “小圈子聊天”,让被约的人觉得 “没被重视”,二来也显得没诚意。
老北京讲究 “一对一的实在”,头回见面就带旁人,容易让人觉得你对这次见面不上心,甚至有点敷衍,反而拉远了距离。
“头回见面就带‘搭子’,跟赶集似的,哪儿有心思唠实在嗑?就是这个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