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之后就立马问,“你妈带你回去吗?给你办转学吧?还让你读书吧?”
陶思敏眼眶有些热,她克制了一下才说:“让我读书的,她现在想明白了,这辈子她也就我一个女儿,以后老了还得靠我,不能再重蹈爷爷奶奶他们覆辙了,怕我以后不管她。”
如果可以,谁会这么小就学会如此洞察人心,并且利用人性的弱点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谁不想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地当个小孩儿?
陶莹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连忙反手擦了,控制了一下声音才对电话那头说:“知道了,小姑不能去送你,但钱还是会打到你账上的,到时候你自己悄悄去充学校饭卡,别让你妈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会给您惹麻烦,”陶思敏又说,“我打算这回跟我妈回去就去把姓给改了,跟她姓她能踏实点儿。”
“成,你也成年了,这事儿可以自己做主,”陶莹还轻笑了一声,“这姓也没什么好的,人家也不稀罕咱们妮儿姓这姓。”
“还有件事儿,小姑,您跟竹子说一声,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爷爷给他点儿钱自己攒着,您跟我小姑父也不容易,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才腆着脸……”
“这话就不说了,”陶莹很快打断她,“而且思敏你记住,小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有任何心理负担,想着欠我们什么,将来得怎么还。”
“我知道,万一我遗传了我爸,拿你们的拿得心安理得,您这投资回报率可就太低了。”
“如果你遗传了你爸,小姑根本不会管你,就因为你像我,我才必须托举你一把,就像当年我读书的时候,也有好心人帮我一样。”
陶莹站在寒风中,拿手机的手都冻僵了,才说:“竹子现在小大人似的,心里有数着呢,自个儿要花钱的时候没钱给你,有富裕的给你你就收着,这是你们姐弟之间的事儿,以后我们老了,你们还是手足,可以互相帮衬着。”
“……哎。”
陶思敏挂完电话只觉得喉头发涩,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情感,还真不能用血缘来代表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