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虚无同化的异常波动。那波动并非蚀渊气息,也非外道之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中立,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观察”意味的痕迹。
此物何来?是始终存在的窥视者,还是蚀渊(或其体内外道)此次试图接引的目标?
司契不动声色,一面持续加固封印,压制蚀渊,一面分出一缕极其隐晦的永黯意念,如同虚无之触手,悄然缠绕向那缕异常波动,试图解析其来源与性质。
然而,那波动异常敏感,几乎在司契意念触及的瞬间,便如受惊的游鱼般,骤然收缩,旋即彻底消散于无形,再无迹可寻。只留下一丝极淡的、仿佛历经无穷岁月的沧桑余韵。
司契收回意念,面色沉静,眸光却愈发幽深。蚀渊的冲击在持续镇压下,渐渐力竭,再次退潮般缩回碑痕深处,只余下无数新添的裂纹与愈发狂暴的余波,证明着方才的疯狂。
死域重归死寂,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但司契知晓,不同了。蚀渊的反扑方式变了,那缕神秘的观察痕迹出现了。这片绝对的虚无,似乎正因他这位永黯执掌的存在,以及蚀渊持续的躁动,而悄然吸引着一些原本隐匿于幕后的目光。
他缓缓闭上双眼,继续未完的修炼。只是,其周身流转的永黯道韵中,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探寻。巩固力量依旧首要,然对于这死域之外、虚无深处的风起云涌,他需开始投以更多的关注。
或许,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