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隐约可见轮廓,虽未彻底凝实,却已散发出一丝凌驾于寻常寂灭之上的道韵。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左眼永黯,右眼清明已彻底交融,化为一片混沌未明、却又洞悉终末的灰蒙之色。目光扫过无边黑暗,仿佛能穿透这极致死寂,看到其背后维系着诸天轮回的那张巨网——轮回枷锁。经由太初本源的洗礼,他对枷锁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听”到那因神骸与虚影侵蚀、以及自身作为“变数”活跃而不断加剧的、令人牙酸的崩裂之声。
“枷锁将倾,纪元将覆……然破后如何立,灭后如何生?”司契低语,声音在这绝对死寂中亦无法传播,唯有道心回响。他已知晓,自己不再是单纯的执掌者,更是被卷入这场关乎宇宙存亡巨变中的关键一环。避无可避,唯有前行。
他长身而起,周身死寂之气自然流转,不再与此地格格不入,反似融为一体。幽骸感应到主人心意,亦发出轻微嗡鸣,跃跃欲试。
下一步,需主动出击。不能坐等敌至。需寻一处关键节点,或可借枷锁松动之机,有所作为。而线索……或许就在那不断传来的崩裂声指引的方向。
司契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黑暗,如鱼入水,向着归墟深处,那冥冥中牵引着他的因果之地,遁去。身后,只余万古不变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