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卓铭体内,那源自饕餮的、代表万物终结与虚无的 阴之本源,与他自身作为圣兽之首、象征造化与秩序的 麒麟本源,此刻不再是简单的对抗或融合,而是在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作用下,发生着超越认知的蜕变。
两者如同阴阳双鱼,相互追逐,相互吞噬,又相互滋生,最终坍缩、重塑,朝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崭新形态演变。那不再是单纯的圣兽之力,也不再是凶煞之能,而是一种更接近世界底层法则的……混沌。
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卓铭那庞大的麒麟身躯开始崩解,不是毁灭,而是如同退去旧壳。血肉、骨骼、经络在混沌气流中重组、凝练。最终,光芒散尽,显现出的,是一具完美的人形道体。
他黑发披散,身形挺拔,周身不再有耀眼的灵光,反而内敛如深渊。唯有那双睁开的眼眸,其中不再有眼白与瞳孔之分,只有一片不断流转、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混沌色彩。
他静静地站立着,周身无形的法则气息如同乖巧的游鱼般盘旋、环绕,他仿佛成为了规则的化身。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新身体里蕴含的、远超过去的力量,那是一种仿佛能执掌、能定义、也能归寂一切的……权能。
就在这时——
嗡!
他神识猛然一震,整个人仿佛瞬间失重,被剥离了现实,投入了一片绝对的 虚无之地。
上下左右,皆是空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卓铭立于这虚无之中,混沌之眼冷静地扫视四周。
忽然——
无尽的虚无上空,被一片难以形容的、蕴含着至理与秩序的 金色光芒 所笼罩。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冰冷的、俯瞰众生的威严。
金光汇聚,最终化作一只 巨大无比、洞彻一切的眼眸,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天幕”之上,目光垂落,将卓铭完全笼罩。
那目光,能看穿过去未来,能解析万物本质,能审判一切存在。
这眼眸,赫然正是此方世界的至高规则显化——
天道!
“天道……”
卓铭自语,声音在这虚无中回荡,不带丝毫敬畏,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确认。
随后,便是沉默。
巨大的天道之眼凝视着渺小如尘的卓铭,无悲无喜,无善无恶,只有纯粹的规则与秩序。它似乎在等待着,等待这个超脱了既定命数、甚至开始触及本源规则的“变数”,率先开口,陈述他的道,或者……臣服。
而卓铭,同样沉默地回望着那至高无上的眼眸。混沌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探究。他也在等待,等待这掌控一切的天道,会对他这个“天外之魔”、这个逆命而行、如今更是身负混沌之力的存在,做出何种宣判。
虚无之中,规则化身与逆命之人,进行着一场关乎存在本质的、无声的対峙。谁先开口,或许,就意味着谁先揭示了自身的“底线”。
无尽的沉默在虚无中蔓延,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最终,那至高无上、洞彻一切的天道之眼,率先打破了沉寂。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卓铭的神魂本源深处,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情感,如同规则本身的宣告:
“卓铭,汝,可愿成为吾之眷属,执掌大道中的——混沌之道?”
卓铭混沌色的眼眸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这种可能,他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回应:
“请容许我拒绝。”
天道并未因他的拒绝而动怒,声音依旧古井无波,陈述着条件:
“汝今为半步归墟境。只要汝应允,成为 天道使者,吾便可赐予汝此界最后的 混沌本源,令汝立地成就真正的、执掌混沌的 归墟之境。”
真正的归墟之境!
这是卓铭,也是未来那个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