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给城内的守军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而此刻,郡城之内,早已是暗流汹涌。
王真被俘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已经在上层将领中传开。几名副将表面上共同商议对策,私下里却各怀鬼胎,有的想拥兵自重,有的想开城投降,还有的,则在暗中联络王真的家人,企图控制郡守府,将权力抓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风尘仆仆的“货郎”,低着头,随着进城的人流,来到了紧闭的城门下。
“站住!干什么的?”城门的守卫比往日要盘查得严苛百倍,手里的长枪死死地指着杜炎。
杜炎从怀里掏出一份伪造的、皱巴巴的通关文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军爷,小的是给城里孙府送货的,这不,耽搁了些时日。一点心意,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塞过去几枚铜钱。
那守卫掂了掂铜钱,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像奸细,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
杜炎心中一松,躬着身子,快步走进了城门。
踏入城内的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街上的行人神色慌张,行色匆匆,往日热闹的商铺大多关门闭户,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手持兵器,在街道上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座并不算起眼,但守卫森严的府邸前。
府邸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孙府。
杜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握紧了怀中那半块冰冷的令牌。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这座城池,以及无数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