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粉身碎骨。
陈王陈泰,这个盘踞南方、拥兵数十万的一方枭雄,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下方的探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那名探子吓得浑身发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重复道:“王爷……我们派去的人……非但没能冲垮清水谷,反而……反而被他们给收编了。”
“那个叶蓁蓁,还……还传令出去,广纳流民,现在整个北方,但凡活不下去的百姓,全都往她那边跑了。”
“废物,一群废物。”
陈泰气得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章文书散落一地。
“几万难民,还有本王派去的上百精锐,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山谷都冲不破?”
“那个叶蓁甄,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养活十几万人?”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饿狼,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用他辖地内那些毫无价值的难民,作为攻城槌,去消耗清水谷的实力。
就算冲不垮,也能让清水谷元气大伤,陷入粮食危机。
届时,他再派出一支精兵,便能轻易将那个富庶得让他眼红的山谷,收入囊中。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手段竟然如此决绝,气魄竟然如此宏大。
她非但没有被难民拖垮,反而将计就计,把这股“祸水”变成了自己的力量。
如今,清水谷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声势大涨,人口在短短半个月内,就突破了十五万。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他自己治下的好几个县城,都出现了大量百姓外逃的现象。
他们逃亡的方向,无一例外,全都是清水谷。
民心,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流向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山谷。
这无异于是在釜底抽薪,动摇他的统治根基。
“那个萧衍呢?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吗?”陈泰停下脚步,冷声问道。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人武功极高,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近身。”
“不过根据描述,他的行事风格,与……与当年那位,有些相似。”
幕僚的声音越来越低。
“谁?”陈泰眉头一皱。
“北境战神,萧衍。”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萧衍是谁。
那个曾经以三万北境铁骑,杀得草原异族闻风丧胆的男人。
那个被誉为大周军神,却在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被流放边陲的废王。
“不可能。”陈泰立刻否定道,“他不是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吗?皇帝亲口确认的。”
“或许……只是巧合。”幕僚也不敢确定。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萧衍。”陈泰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一个能以一人之力震慑数万人的高手,绝不能留。”
“这个清水谷,更不能再让它继续壮大下去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他停下了敲击。
“传令下去。”他冷冷地开口,“命张虎率领三千黑风骑,扮作山匪,即刻出发。”
“我要他,在一个月之内,将清水谷,给我夷为平地。”
“记住,鸡犬不留。”
“是。”
幕僚心中一凛,躬身领命。
黑风骑,是陈王手中最精锐的骑兵,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