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谷的清晨,总是伴随着鸡鸣犬吠与袅袅的炊烟。
自从那场大胜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山谷的入口处,曾经的战场早已被清理干净,甚至还撒上了一层草木灰,种上了新的草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那数千名陈王麾下的降兵,如今被统一安置在谷外新建的营地里,他们脱下了甲胄,换上了粗布麻衣,每天在清水谷卫兵的监督下,进行着各种劳动。
开垦荒地,修建沟渠,建造房屋。
起初,这些昔日里骄横惯了的兵痞子,充满了抗拒与抵触。
他们以为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等着我们的,将是秋后算账的屠刀。
然而,几天过去,他们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里没有打骂,没有羞辱。
只要你按时完成工作,到了饭点,食堂里就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炖着肉块的菜汤等着你,管饱。
若是生了病,还会有专门的大夫前来诊治,给你熬制草药。
晚上,福叔会亲自给他们上课,讲的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清水谷里最朴实的规矩。
比如,粮食来之不易,谁浪费就要受罚。
比如,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家亲手创造的,谁破坏就要赔偿。
比如,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不能欺凌弱小。
这些降兵们,大多也是苦出身,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在清水谷,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当人看”。
心中的坚冰,在一天天的劳动与一碗碗的米饭中,悄然融化。
我站在一处新开垦出来的梯田边,看着那些曾经手握屠刀的士兵,此刻正挥舞着锄头,卖力地翻着脚下的土地,额上全是汗水,脸上却没有了当初的麻木与戾气,反而透着一股实在的劲头。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谷主,您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福叔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这种尘土飞扬的地方,可得少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
我笑着安抚他,“福叔,你做得很好。这些人,很快就能成为我们真正的子民了。”
“还是谷主您有远见。”
福叔感慨道,“老奴当初也觉得,直接杀了省事。现在看来,这可都是上好的劳力啊。再过两个月,这片荒山,就能变成咱们的粮仓了。”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份图纸和几个用布包好的小包。
“福叔,这是我新设计的筒车图纸,可以借助水力,自动把河水提上高处,用来灌溉这些梯田,能省下大量的人力。”
“还有这些,”我指了指那几个布包,“是我培育出的几种新的种子,有抗旱的粟米,还有产量更高的红薯。你找些信得过的老人,先在这片新地上试种。”
这些自然都是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经过这几年的升级,早已不止万项良田,里面的作物种类和产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我不能暴露空间,却可以借着“培育良种”的名义,将这些远超这个时代的作物,一步步地推广出去。
福叔如获至宝地接过图纸和种子,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清水谷的粮食,就再也吃不完了。”
“我们的目标,可不止是让清水谷的人吃饱。”
我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梯田,望向了远方群山的轮廓。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吃饱饭。”
这天下午,萧衍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议事。
清水谷大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早已传遍了四方。
据探子回报,陈王在收到高顺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当场吐血,如今已经全面收缩兵力,死守州府,同时派出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