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单薄。
陈剑将她们领到坊市西侧的一处僻静巷子,掏出两份房契递给她们:“这两间院子挨着,你们住着也方便。”姐妹俩接过那泛黄的麻纸,指尖微微颤抖,上面的朱红印章在她们眼中模糊成一片。她们自幼生长在黑虎寨,何曾见过这般人声鼎沸的坊市,更别提拥有属于自己的院落。
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内青石板上生着几株青苔,两侧厢房窗棂上糊着的窗纸有些陈旧。江若晴轻轻抚摸着廊下的木柱,江若雨则蹲下身,看着墙角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发呆。陈剑站在院门口,沉声道:“这两间院子挨着,你们住着也方便。缺什么就去坊市东头的杂货铺买,账记我名下。”他顿了顿,又道:“坊市不比别处,夜里莫要随意出门。”
待陈剑离去,姐妹俩才敢抬起头打量这陌生的院落。堂屋桌上蒙着层薄尘,西厢房里摆着一张旧木床,墙角蛛网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江瑶走到窗边,望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修士,他们腰间挂着法器,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精明或警惕的神色。她转头看向妹妹,只见江琳正对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出神,眼圈却悄悄红了。
“姐姐,”江琳声音细若蚊蚋,“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江瑶攥紧了袖中的房契,指尖泛白。她望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槐树,又看向墙外隐约传来的喧嚣人声,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她们自小在爹娘身边长大,何曾独自在外生活?可如今家破人亡,除了跟着陈剑,她们又能去哪里呢?
夜色渐浓,坊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姐妹俩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风声,谁也睡不着。她们知道,从明天起,她们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坊市开始新的生活了。只是这生活究竟会怎样,她们谁也说不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她们此刻迷茫不安的心绪。
陈剑买来了许多的生活用品,把这里布置的富丽堂皇。她们踏入屋内时,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脚下踩着厚厚的地毯,绒毛柔软得陷进指缝,暗纹里织着金线银线,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流光。紫檀木桌椅擦得锃亮,雕花扶手缠着缠枝莲纹,桌上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新鲜的红梅,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墙壁贴着猩红暗纹墙纸,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墨迹淋漓像是名家手笔。头顶悬着水晶吊灯,千百颗棱面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角落里燃着银质熏炉,袅袅檀香混着不知名的花香,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江瑶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磨旧的牛皮水囊,指尖触到粗糙的皮革时才猛然回神。她记得黑虎山秘洞里,虽然是好的家当不少,夜里照明全靠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哪见过这样的排场?连窗棂上垂着的藕荷色真丝幔帐,都比她们洞里所有人的衣裳加起来还要软和。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身后的小丫头江琳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案上那套描金茶具,白瓷细腻得像羊脂玉。她们的父辈走南闯北这些年,劫过的富商也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有人把日常居所布置得这般...奢靡。连墙角立着的鎏金铜盆架,都比她们山寨里的旗杆还要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