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陈小海早已捏碎了传讯玉符。不过数息,急促的脚步声自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甲胄的坊市执法队员手持法器,迅速将现场团团围住,法宝的灵光在夜色中闪烁,将五人困在中央。
“放开我!让我死!”被傀儡制住的汉子嘶吼着,眼中血丝密布,疯狂挣扎,却被傀儡纹丝不动地钳制着。其余四人亦是如此,或咒骂,或哭喊,皆是一副求死不得的绝望模样。
柳青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五人扭曲的面容,玄铁傀儡随着他的心意,将五人手臂反剪,牢牢控制。陈小海则对执法队队长冷声道:“将他们分开看押,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待查明缘由再做处置。”
执法队员齐声应是,上前将仍在挣扎的五人强行押离。坊市的夜风吹过,只留下地上几枚滚落的兵刃,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绝望感。柳青收回傀儡,与陈小海对视一眼,皆是眉头微蹙,此事显然并非简单的追杀案。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执法队长面色冷峻地听完堂下囚徒的招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驷岷山五鬼……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这五个悍匪以采花盗宝、手段阴毒闻名江湖,此刻竟齐齐出现在流云坊市,背后牵扯出的势力却是让人心惊。
血煞楼三个字如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这个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从不涉足江南商圈,此次竟不惜重金雇佣五鬼作为前锋,显然图谋不小。执法队长陈启生快步走到墙边,手指在暗格中飞速拨动,一幅绢布地图缓缓展开,柳氏布庄、漕运码头、盐引仓库的标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约定何时汇合?陈启生突然转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囚徒颤抖着报出日期,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陈启生瞳孔骤缩——三日后正是扬州分号交割秋粮的日子,届时库房守卫最是薄弱。
他猛地推开木窗,夜风吹动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柳府的灯火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星河,谁能想到这太平景象下竟藏着致命杀机。传我命令,陈启生声音压得极低,让暗卫营即刻封锁所有进出城的水路,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那批从漠北运来的玄铁弩箭调出来。
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鸣,陈启生眼神一凛,袖中短刃已滑入掌心。窗外黑影一闪而逝,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他知道,血煞楼的试探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