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了正堂。
没找到春秋,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书,但凡是书,在府中都算违禁品,让唐破山抓到,死刑起步,唐云只能拿着茶杯往那一坐摆造型。
宫锦儿踏入正堂时,檐角铜铃恰好叮咚作响,身着月白织金襦裙,腰间碧玉坠子随着步伐轻晃,眉间那点朱砂痣更衬得整个人明艳动人。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竟同时笑出声来。
本该恪守礼数的主客,此刻却像相识多年的故交,自然而然地相对而坐。
唐云笑容以对:“还是头一次来我家吧,别客气,坐。”
“嗯,首次入唐府。”
宫锦儿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客位,脸上笑意更浓。
二人就是这么互相看着,互相笑着。
站在门槛处的红扇,一会瞅瞅唐云,一会看看宫锦儿,面色愈发古怪。
其实两个人都失了礼数,唐云虽是主,却是晚辈,应主动起身迎客。
宫锦儿是客,但身份地位比唐云高一截,主动拜访,虽不用先施礼,也应先寒暄客气一番。
两个人就和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似的,如此自然的就这么坐下了。
“你养的猪,真好。”
宫锦儿笑吟吟的说道:“我从未遇见如此痴肥的柴猪。”
唐云嘿嘿笑道:“厉害吧。”
“厉害的紧。”
“必须的。”
唐云挥了挥手让管家出去,自己站起身给宫锦儿倒了杯茶,不经意的嗅了嗅鼻子,淡雅的兰花香气若有似无。
宫锦儿俏面闪过一丝红晕,略显尴尬,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觉。
见到唐云坐了回去,宫锦儿开门见山:“宫家如何做,唐公子可长期供应军中肉食。”
“好啊。”
“我是想问,宫家如何做,方可令唐公子不计前嫌…”
“我说好啊。”唐云耸了耸肩:“你来了,那就好啊。”
宫锦儿愣住了,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听懂唐云的意思。
“我是说,见到你很开心。”
唐云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书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应过你,答应过你会为南军供应肉食,让南军军伍们吃上肉,多吃一些肉,或许当时我说时你并未在意,可我说了,我答应过你,承诺过你,那么无论出了任何事,无论遇到任何意外,我一定会做到,昨日如此,今日如此,明日,也会如此,只因我唐云,答应过你宫家大夫人宫锦儿。”
宫锦儿闻言,下意识的攥紧裙角,指尖陷入柔软的织锦。
来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刁难、要挟、漫天要价,却唯独没料到,眼前这个总是爱调笑的后生晚辈,竟如此信守承诺,竟也会如此认真。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唐云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竟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那个总是喜欢做出承诺却从未兑现过承诺的男人。
一时之间,宫锦儿的思绪陷入了回忆,又瞬间回到了现实。
“你…”宫锦儿鬼使神差的呢喃了一句:“会永远这般信守承诺吗。”
“是的。”唐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只对你。”
这一声“只对你”,令宫锦儿心中掀起了无数涟漪,心跳愈发的快。
其实唐云也没别的意思,在他的认知中,宫府只有宫锦儿还算讲道理,当然,主要是也好忽悠,再一个是他也打探清楚了,宫家真正说了算的,就是眼前这位大夫人。
殊不知有些话听在宫锦儿耳中,无疑是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来的路上,宫锦儿也想了很多,以为了很多。
她以为,唐云会百般刁难,因为宫家出尔反尔。
她以为,唐云会坐地起价,因那些“柴猪”对缺乏战斗力的南军极为重要。
她以为,唐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