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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官粮也就算了,那是官府的事,但官府管本地大户要私粮的话,那就和他们有关系了。
首先,南军要过去之后,就算用不了那么多,也不会还,过来要就一句话,要还,叫你妈来还,所以得找朝廷要。
朝廷呢,得核验,得对账,往往闹到最后,就这么欠下了,一日拖一日,一年拖一年,还没利息,谁愿意干。
其次,很多官府和世家吃过亏,除了殄虏营外,前朝还有其他人造过反,也是利用这个制度要粮,要青壮民夫。
乱是平了,那些送粮送人送物资的官府和世家,倒了血霉。
闹到了现在,就出现这种情况了。
官府,不想给,又必须给。
给多了吧,百姓要闹。
给少了吧,南军会甩锅,说打不了胜仗是他们补给不到位。
有粮的各家府邸,更为难。
官府给多给少,那是国朝内部的事。
他们给多给少,那是掉脑袋的事。
给多,万一人家造反呢。
给少,说你延误军机。
至于什么南军的信誉,宫万钧的人品,世家不信这个,前朝那会,南军副帅还是南地家喻户晓的诚实老郎君呢,最后不一样造反了吗。
所以说,造反这种事真的挺坑的,都过去快二十年了,还影响着无数人,祸害着无数人。
唐云听的太阳穴都隐隐作痛了,看向马骉,马骉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看向牛犇,牛犇双眼望天,他只管杀人。
看向阿虎,阿虎无声叹息。
“就是说,现在想要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敕,朝廷发来的敕,强制要求官府开官粮粮仓,强制要求官府说服有粮的府邸和世家送粮过来。”
唐云揉着眉头,苦笑连连。
老宫头都当了这么多年大帅了,还是没解决这个问题,自己初来乍到,连六大营营地具体在哪都没搞明白呢,岂能三两日就能解决。
再次看向牛犇,唐云问道:“那陛下能敕一下吗,不用敕的太狠,稍微敕点就行,多少敕点。”
牛犇苦笑了一声,随即看向赵菁承:“你先滚出去。”
“好嘞。”
赵菁承撒腿跑了后,牛犇这才说道:“除非先知晓异族大军有多少人。”
唐云无语至极,现在满南军将领都愁这事呢,他上哪知道去啊。
四边军中,就南军这边最闹心。
北边关草原,一望无垠大草原,很多草原部中也有不少北军的探子,什么时候集结兵力,大约多少人,有出入,出入不大,反正能估计出来。
东海那边都是海战,主要看船,粮草需求反而不大,东海三道就足够支援了。
西关的情况也差不多,西域诸国内部矛盾重重,结个盟都费劲,有时候刚结盟,还没等打呢,他们自己先干起来了,也是各边关中战事最少的,前朝开朝到现在,双方加起来超过十万人的战役,就两次。
唯独南军,南军这边是小马拉大车,有劲儿使不上,十分的被动,只能躺着等。
关外异族各部,变数最多。
上午看见就几千人,打着打着,山林里窜出来好几万,屡见不鲜。
也有可能来了几万人,打着打着,回山林里,你以为是退军,可能过了半个多月,人家又回来了,人数更多。
更多的时候,这些结盟叩关的异族部落们,三天两头的变,今天他结盟了,后天他退出了,今天打了,后天跑了,今天说不死不休,明天派人过来说给俩钱意思意思他们就退兵,和过家家似的。
别说现在没打呢,就是打起来了,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宫万钧和诸将也没办法百分百确定打到最后异族会投入多少兵力。
“莫要忘了,我们是来查殄虏营乱党一案的。”
牛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