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的升起,吸引了所有城墙上守卒们的注意力。
烟是从左侧密林外围区域升腾起来的,青天大白日,一条烟柱直冲云霄,仿佛一支黑铁棒竖立大地。
这种狼烟正是军中所用,探马、斥候常用,传递军情或是示警。
寻常商队出关倒是也可以用,需要从南军的军器监买,不过钱得给人家南军,因为商队快要靠近南关时被异族咬住,军器监可救不了他们,得看南军骑营的心情,只有骑卒可以出关营救,还得经过大帅的允许。
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被异族屠的商队外,只有一支队伍没回来,正是赵王府那由世子所率领的五十一人。
王府大管家姬惠蝉大呼小叫,喜极而泣。
果不其然,密林中冲出二十余人,都骑着马,狂奔向了城关。
三里的距离,并不远。
宫万钧当机立断:“落门骑跃,将人带回来!”
远则罢了,就三里的距离,于情于理都要派人救回来。
所谓骑跃,指的是城门不完全落下,落一大半,骑卒直接跳跃过去,这样可以大大缩短抬起城门的时间,根据实际情况,看看是将人从吊篮上拉回来,还是落下马台挂钩,将马也带回来,甭管怎么办,城门肯定是不可能全落下去的,这是大忌。
大帅一声令下,整座城墙都动了起来,姬惠蝉一屁股瘫在了地上,喜极而泣,嚎啕大哭。
众人感慨万千,要知道在王府中,世子姬承颐可是要管姬惠蝉叫上一声“叔儿”的。
唯独唐云扫了眼姬惠蝉,总觉得这老小子多少带点表演痕迹了。
城门落了,早等候多时的弓马营精锐骑卒瞬间冲了出去,如同流星飞马一般稳稳落在了地上,烟尘滚滚,直奔那密林中出的二十余人。
准确的说,是二十五人,急驰狂奔。
弓马营主将鞠峰也跑了上来,哈哈大笑:“接应你家世子的可是本将麾下儿郎,人带回来了,莫要忘了送几车好酒到老子营中。”
“要得,要得要得。”
坐在地上抹着眼泪的姬惠蝉连连点头。
两拨人马,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唐云也是如此,凝望着愈发接近的两伙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是回来吗,点鸡毛狼烟,派鸡毛人去接啊,做场面活呢?”
这次,言出法随的不是宫万钧了,而是唐云。
几乎是话音刚落,震天的杀声从密林两侧传出。
蝗虫一般的异族,全部都是步卒,密密麻麻的飞奔了出来。
宫万钧眼睛瞪得大大的,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城池上。
谁也没想到,这群异族胆子竟然这么大,最接近城墙,也就是密林的边缘,两侧入密林的地方,距离城墙只有一里之遥,南军这边居然没发现。
宫万钧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一里,不算远,而且天亮已经好一会了,这么多异族如今靠近城关,两侧城墙守军没有及时发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昨夜就埋伏在那里了,一动不动的埋伏!
没等宫万钧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令人大惊失色的一幕又出现了。
两拨人马,汇合是汇合了,前后都被包围了,被至少三千犹豫的异族战卒包围了。
密林中腾起的烟尘骤然炸开,两侧林缘如蚁穴崩塌般涌出黑压压的步卒。
守军们甚至能看清楚那些异族匹格甲胄上缀着的兽牙,奔行时足尖擦地扬起的尘土,将一里宽的空地染成昏黄雾障。
前阵异族战卒肩并肩组成盾墙,南军骑卒刚世子队伍汇合,便见左右两侧的林木突然 “活” 了过来三百余步外,异族步卒如潮水漫至旷野,眨眼间便将两拨人马困在中央。
被围的二十五骑立刻组成圆阵,战马惊慌,再无一丝一毫的逃脱可能。
这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