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大吼之后,仿佛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凝结了。
风儿,停了。
将军们,懵了。
官吏们,傻了。
梁锦,一脸你特么逗你爹的神情。
要不是一群禁卫面色如常,大家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王珂也不解释,口谕传达后,还是没宣读圣旨,扑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唐大人,唐大人是咱家瞎了狗眼,是咱家吃了猪油蒙了心,是咱家… 不,是奴才,是狗奴才误信了梁知州的蛊惑之言,狗奴才罪该万死,唐大人您心地善良,唐大人您饶了狗奴才一命吧!”
王珂哭嚎之后,抬起手就是左右开弓,大嘴巴子往死里扇。
出来好几百人,目瞪口呆,这一幕,别说亲眼看过,听都没听说过。
宣读圣旨的太监,让文吏都出来了,结果传了口谕,天子竟然骂了娘?
这也就罢了,代表宫中的太监,直接跪地上扇自己大嘴巴子,这是几个意思,宫中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如此荒诞的一幕,着实令雍城众人不知所措。
宫万钧快步走上前,花白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王公公。”
不明所以的宫万钧低头望着依旧狂扇自己的王珂:“这是何意,宫中何意,这圣旨又是传给谁的,唐监正如今不在雍城,还有这知州梁锦,为何会被宫中…”
王珂愣了一下,仰起头:“唐大人去了哪里?”
“卸了官职请辞离开了。”
“什么,请… 请辞… 嘎…”
如同鸡刚要打鸣猛然被卡住脖子似的,王珂双眼一花,脑袋一仰,直接晕死过去了,也不知是一路疾驰没怎么歇息累的还是吓的。
一听唐云不干了,一群禁卫们也慌了起来,连忙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禁卫失声开口。
“宫帅,敢问唐大人为何辞去公务?”
“家中… 家中出了变故。”
宫万钧也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还不能说实话,憋了一会开口道:“对,听闻是唐破… 听闻是唐府邻居… 邻居得了不治之症,此人对唐监正视如己出,如今没两天好活了。”
禁卫一头雾水:“宫帅获封国公之位后,扩建府邸,唐府邻居不就是您的国公府吗?”
“啊,啊,以前,以前的邻居。”
“当真请辞了?”
“请辞了。”
“坏了!”
禁卫一咬牙,低声道:“不瞒国公爷,我等皆是陛下心腹,与牛犇同出当年齐王府墨营,还请大帅如实告知,便是故人有疾,唐大人也无需辞官而离,究竟出了何事。”
“你等竟皆是墨营骁卫?!”
宫万钧也是震惊不已,这才注意到百十来个禁卫腰间都挂着一个铁牌,和牛犇腰间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从年前开始,牛犇不挂了,不显摆这玩意了,以前挂着,以为能被人高看一眼,后来发现非但没人高看他一眼,大家反而总因为他这身份瞧不起他,还给老四弄得挺自卑,之后就不挂这破玩意了。
“本帅问你,宫中究竟是何意,这王珂为何这般模样,陛下又是为何口谕骂娘… 口谕申饬梁锦?”
“误会,天大的误会。”
墨营军伍见到王珂晕死过去了,圣旨也没办法宣读,人又这么多,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墨营军伍低声道:“先入城,等这狗日的醒来后,卑下再一一向您道来。”
说罢,这墨营军伍望向惶恐不安竖着耳朵的梁锦,冷笑一声。
“梁大人,卑下不认得您,不过您的大名,卑下出宫时陛下可是一直挂在嘴边,不错,梁大人您未听错,这便是陛下的口谕,姓梁的,你他娘的死定了!”
梁锦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