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五经,因为他用书中的内容约束自己,按照书中的内容分辨是非、好坏、善恶。
也更因为柳朿与宫府交好,宫府办不了的事,府衙办,府衙办不了的事,宫府办。
前朝,本朝,九成以上地方的官员,都这样,和柳朿似的,只懂四书五经,只要与地方豪族交好,任上不出大问题,都算是合格的官员。
这才是唐云死活想不通的地方,梁锦,东海来的,之前当的知府。
那么作为一个知府,一个地方官员,梁锦,他怎么可能懂这些事?
天天满城转悠,和这个聊两句,和那个扯一会,然后就知道姜贞和于三的事情了。
去大帅府翻阅了几天南军军伍出关的记录,然后就明白了四千之数这个事。
尤其是关于经济问题,一个户部官员提出来,唐云不奇怪,一个地方官员提出来,唐云很奇怪。
一个地方官员,一个知府,哪怕是一个知州,都不应该具备这种能力,具备这种太过专业的知识。
“根据之前打探的消息来看,梁锦在东海担任知府期间政绩斐然,熬到知州是板上钉钉的事。”
唐云很是困惑:“政绩斐然,必然是与地方豪族私交不浅,这样的官员不会主动调任,可梁锦却主动花钱找关系寻人脉调到了南地,调到了南阳道,为什么?”
阿虎摇了摇头,回答不了。
“要么,在东海得罪人了,能动一个知府的,肯定不是小人物,可之前轩辕家没调查出来,所以可能性很小,要么,是他必须回南阳道,起初,我以为他是为了报复张家和童家,但成了南阳道知州后,他和例行公事一样,甚至主动和张家结盟,相比报复张家童家,他更在乎高升,既然在乎高升,为什么不留在东海?”
阿虎还是摇头,还是回答不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读书有点读的脑子迟钝了,都不如读书以前看着机灵。
正当唐云准备回营帐中在重新看一遍关于梁锦的资料时,牛犇跑了过来,骂骂咧咧的。
“那狗日的说陈尚书带人来了后,他想与陈尚书说两句话。”
唐云沉声道:“又要颠倒黑白?”
“倒不是,说我可陪同。”
“他要说什么?”
“这狗日的说,他会和陈尚书说,他知道闯了塌天大祸,本想入京请罪,可你知晓他是朝廷官员,你知晓朝廷需要保住颜面,因此为了朝廷考虑,你才叫他担任军器监少监,朝廷必会觉得你情识趣懂规矩。”
“服了。”
唐云哭笑不得:“还挺为我着想呢。”
牛犇叹了口气:“这人满肚子心眼,满肚子坏水,刚刚还藏着心思套话,想知城中还有谁可书写密信送往宫中,本将险些中计,这狗日的刚刚想支开本将,也不知要去哪里,不过你安心就是,我会无时无刻不盯着他的。”
唐云点了点头,牛犇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阿虎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把人盯哪去了?”
牛犇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回身大喊连连,询问谁看到梁锦了。
一个文吏跑了过来,说他瞧见了,看方向,应该是去罴营了。
唐云愣了一下,不由问道:“他刚刚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大家为何不与陈尚书一同回来,是不是因鹰驯部一事,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说是又如何。”
“再然后呢?”
“他问咱们怎么知道鹰驯部出事了,是不是弓马营告知的,我说与他无关。”
唐云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再然后呢?”
“再…再然后…”牛犇愣住了:“诶,他怎么知道是罴营探马,我也没提罴营啊。”
说到这,牛犇连连摆手:“我可没说谢将军能书信密信,真的没有。”
“也不用你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