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加点,起早贪黑,唐云可算是将二百来号给拜完了,只差一个鹰驯部。
八千人,全是汉军,就俩异族,一个乙熊,一个给乙熊扛巨斧的。
梁锦特意跑几个首领面前叭叭的搁那忽悠,什么深入敌巢太危险啦,唐大人觉得前脚拜神后脚就去掏人家老窝,那拜神不就显得有着太强的目的性了吗。
总之一顿忽悠,给一群大大小小的部落忽悠的热泪盈眶,都说唐云仗义。
和唐云是否仗义无关,和朱尧祖做的几个应急预案有关。
各部精锐擅长山林作战,蝮部老巢位于群山脚下,外围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谁的甲胄多,谁的武器锋利,谁就赢面大,胜算多。
重甲轻甲所有甲胄加起来也无法满足八千人,更何况断云涧和两侧防线还要有大量兵力。
既然不是山林作战,穿着甲胄的汉军远远要比各部族人的战斗力高,也更容易调度指挥。
无论是出于实际目的还是政治考量,都应该由八千汉军主打这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天一亮,唐云出发了,从东侧出兵,也就是断云涧面对南侧的左侧防线。
品字形行军,唐云带领四千人,前方重甲,背着工兵铲,后方弩手。
马骉、周闯业,各领两千人,位于左右两侧后方,全部都是轻甲,距离唐云只有三里之遥。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唐云早已习惯了长途行军,脸不红气不喘,拿着一根笔直的树杈子搁那装盲侠。
“老梁啊。”唐云也是真的闲得慌,侧目问道:“最近你怎么不整事了呢,这么消停我一时有点不习惯,我还寻思出征在外你整事的时候我也好找理由弄死你个王八蛋。”
梁锦哭笑不得:“随大人出征早就混了无数军功,早已达到了下官的目的,何须再节外生枝。”
顿了顿,梁锦正色道:“下官希望大人以官职称呼,而非绰号,以免旁人以为下官是大人心腹。”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叫怎么叫。”
唐云翻了个白眼,绰号之所以是绰号,不正是因为自己说了不算吗。
上一世他就见过一个人,明明叫菲硕莫薯,结果叫着叫着,就被叫成老薯了,然后,老薯叫的人多了,变成了老鼠了,再然后,老鼠叫的人多了,都开始有人叫耗子了,最让人无语的是,还有追着叫的,叫到处打鼠,上哪说理去。
本来挺正常的一个名儿,最后莫名其妙的成了害虫,还是被追着打的害虫,上哪说理去。
所以说,这玩意根本就不是当事人说了算的。
“大人。”
原本位于队伍中间的朱尧祖匆匆跑了过来,毕竟是文吏,体力不太好,气喘吁吁的。
“传令下去吧,斥候散开,三十六里外就是蝮部一处聚居地了,按谢将军所说,至少五千兵力。”
唐云点了点头:“只要是符合你之前订制的计划,不用问我,直接让旗官们传令就行。”
“是。”
朱尧祖挥手叫来了几个旗官,喘着粗气开始传令了。
梁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大人何时知晓下官接触了朱尧祖?”
“当时就知道了。”唐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前脚你还愁眉苦脸呢,没过一会去而复返,提出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肯定是受高人指点了。”
“只是如此?”
“不然呢。”
梁锦没吭声,思考一件事,唐云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令人下意识忽略这小子心思极为缜密。
唐云扭过头,望着一边气喘吁吁一边下令的朱尧祖,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朱尧祖是人才,真正的人才,连老曹都赞不绝口,以后他就跟我混了。”
说完后,唐云叫了一嗓子,让朱尧祖跑回来。
“恩公可有事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