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电梯门滑开。顶层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厚重的红木办公室门虚掩着,一道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流淌出来,如同某种诱惑的陷阱。
林可的脚步在门前停住。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彻底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陆浩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身形挺拔优雅,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剔透的水晶杯中轻轻晃动,反射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也映衬着他半边侧脸那完美无瑕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醇厚的酒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的实验室消毒水气息。
他没有回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低沉的、带着磁性余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大提琴的叹息:
“你来了。” 他微微晃动着酒杯,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看来,那个小东西留下的‘礼物’,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效。”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温润儒雅,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蕴藉着理性光辉和学者深邃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悲悯、所有的从容,都在那深潭表面薄薄的冰层下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非人的审视!如同一个造物主在观察自己实验箱里一只意外突破了界限的虫子。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林可的左臂上,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个散发着微弱温热的针孔。
“中和剂……” 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绝妙的音符,“一个……美丽的意外?还是他临死前,超越自身极限的……回光返照?” 他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它让你看到了什么?图书馆顶楼?我按下按钮的样子?还是……更早一些的声音?”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探讨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林可刚刚愈合的伤口!
林可站在门口,夜风从她身后涌入,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角。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让她仰慕、如今却只想亲手撕碎的恶魔面孔。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都被中和剂那奇异的温热包裹、沉淀,转化为一种绝对的、冻结一切的冰冷。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办公室。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他身后那张巨大的、堆满了文献和分子模型的办公桌,扫过旁边书架上那些象征着学术荣耀的奖杯和着作,最终,定格在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
“陆浩宇,”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戏,该落幕了。”
陆浩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落幕?不,林可同学。”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红酒,猩红的酒液沾染了他的薄唇,如同嗜血的印记,“这仅仅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变量被引入,方程式需要重新平衡。”
他放下酒杯,双手随意地插进裤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林可:“中和剂……它稳定了你的神经,让你得以承受杜恒濒死的记忆碎片。很精彩。但是……” 他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残忍的疑惑表情,“那些记忆,那些你‘看到’、‘听到’的东西……它们是什么?是客观存在的物理记录?还是……你大脑在极端刺激和特殊物质作用下,主观构建的……幻觉?”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可。
“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