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空气中,手杖的杖尖在空中猛的一顿。
“噤声消音!”
那巫师嘴巴张得大大的,青筋在他的脖子上曝出,唾沫星子从口腔中喷出。
但并没有任何声音从他魔杖的末端传出。
灰雾笼罩的局域,声音被剥夺了。
工厂里手舞足蹈的家养小精灵,工厂外互相不安私语的巫师。
都在这一刻成了哑剧中的演员。
一个巫师用魔杖在雾气中凌空写下几个发光的字母,但还不等这些字母拼凑成单词,灰雾涌动,便将之吞没了。
他们一时之间只能无助的站在原地,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进耳朵。
不!
还有一个声音!
在这无声的世界,一个声音不轻不重的,节奏稳定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哒哒哒”
金属的杖尖敲击着英格兰西北部工业区的柏油马路上,声音不论远等的传入每一个此刻深处灰雾中的生命耳内。
慢慢的,这声音越来越清淅,越来越靠近。
安东尼-沃克背靠着路灯杆子,维持着平缓的呼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从白天站到晚上,他显得很有耐心。
在捕猎的时候,他总是格外有耐心。
耐心是他除了手中的魔杖以外最强大的两样武器之一。?2`8_l\u`._n`e′t¢
另一样是冷静。
保持耐心和冷静,再使用手中的魔杖,你将战无不胜。
这是他的父亲老沃克教给他的人生哲言。
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证明了老父亲这句话的含金量。
所以此刻,他正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老诺特雇佣他来作为一次围剿活动的保险。
围剿的目标,按照老诺特的原话是——被找来冒充绞刑者的人,应该是个实力强大的巫师。
实力强大,这一点安东尼很认同,单凭这一手笼罩全场的迷雾,就足以说明来人的实力。
但,冒充绞刑者?
安东尼想要撕烂老诺特的嘴。
八十岁老母亲在上这怎么看都是个原版正装货!
别的不说,视线的边缘,那个刚才还在一边跑,一边释放着火球试图炸开雾气的蠢货,已经消失了,在释放完一个范围惊人的火球之后。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雾气中。
虽然他是一个蠢货,但安东尼承认,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毕竟能无声施法出那么惊人的爆炸火球术,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说不定还是某个在黑巫师世界声名远播的家伙。
但他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掀起一点点波澜。
前一秒还在释放威力惊人的魔法。
下一秒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如那些传说中消失在绞刑者迷雾中的人。
估计再次见到就是尸体被吊在某个空地上的空气中了。
真心希望自己不会是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但这个希望已经越来越缈茫了。
他有一种感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这四周的灰雾象是有着自己的生命。
恐怕从一开始,自己的存在就已经暴露了。
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努力的维持着幻身咒的运转,消除着自身的存在感。
希望那个传说中的绞刑者能够放过自己这样一个路人。
猛然间,安东尼注意到,那个一直按着节奏响起的哒哒声停了下来。
安东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灰雾中,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自己。
像老鼠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