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猛地一颤,但随即,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释然感又让他松了口气。/t^a+y′u¢e/d_u·.·c/o-m-
林奇叔叔还是关心他的,这个认知在他的心里升起。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任何隐瞒,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林奇一一从突然进不去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到罗恩提议开车,再到一路上的惊险以及最后撞向打人柳的绝望。
林奇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用手指轻叩着桌面。
那稳定而规律的叩击声,仿佛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下敲在哈利的心上。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根修长的手指,感觉自己就象等待宣判的犯人。
片刻后,林奇开口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哈利能听出来的关切:
“你只考虑到了最表层、也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后果一一无法按时到校可能会受到批评。却自动忽略了一系列更严重、甚至可能是灾难性的后果。”
“你可以选择等待韦斯莱夫妇回来,由他们用成年人的方式送你们来。无论他们是选择用那辆车送你们,还是使用飞路网,最多不过是迟到一些,只要迟到的理由正当,学校完全可以理解。求书帮 哽新醉快”
“你甚至可以选择立刻想办法联系我,或者联系学校里的任何一位教授。我会安排一个安全的方式让你们抵达城堡。然而,这些选项你都没有选。”
他的目光变得严厉,直直的盯着哈利:“你们偏偏选择了所有选项中最愚蠢、最危险的那一个!”
在那锐利的注视下,哈利觉得自己的所有借口和侥幸心理都被剥得一干二净,无处遁形。
他本能地避开了那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破旧鞋带上的一点污渍。
“也是你们俩的运气好得惊人,才能支撑到霍格沃茨边界车子才失控。试想一下,如果它在半途,在你们飞越某个人烟绸密的城镇或者荒芜山野的上空时就突然失灵,从几千英尺的高空坠落凭你们两个半生不熟的漂浮咒或者减震咒,能救得了自己吗?”
林奇的声音放平缓了些:“如果真是那样,恐怕现在,我和韦斯莱夫妇就得筹备你和罗恩的葬礼了,哈利。”
这句话象一块冰,顺着哈利的后颈滑了下去。
他不由得缩了下肩膀,仿佛真的看到了韦斯莱夫人崩溃的泪眼和海格用巨大手帕捂脸痛哭的画面。′天^禧_晓?税*王+ ·已*发?布/最_欣,彰?結他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一种后知后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他的心里变得一片冰凉,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和罗恩心里记挂的一直是受到的处罚和批判,却从来没有考虑过那最坏的情况一旦发生会造成的后果。
是的,他们当时只想着“必须按时赶到学校”这件事,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可怕的“
如果”。
“我很抱歉,林奇叔叔。”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林奇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他,指尖继续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哈利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和面前林奇叔叔敲击桌面的频率开始同步。
过了好一会儿,林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我知道,哈利,你骨子里渴望冒险,做事容易冲动,习惯于依靠一股热血去行动。这是刻在格兰芬多基因里的特质,我并非要你完全摒弃它。”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哈利面前:“但你要记住,全凭热血行事,那是鲁莽。真正的勇气,是明明清楚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所有后果,经过权衡后依然选择去做,并且,有胆量去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看穿了哈利的内心:“还有,不要拒绝成年人的帮助。依靠我们,这并不是软弱。保护你们,引导你们,在你们犯错时拉住你们,这本就是我们这些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