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锋利夹缝间的一片东西一一巨大、半透明、质地如同老化失去弹性的坚硬皮革,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破碎感。
他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勾勒出那个画面:一条沉睡了半个世纪之久的蛇怪,带着身躯上尚未完全脱落的陈旧蜕皮,在狭窄冰冷的渠道内部穿行。粗糙的管壁摩擦着它巨大的身躯,一片本已松动的蜕皮在某个急转弯或狭窄处被猛地刮擦下来,无情地卡在了这金属的锋利夹缝之间。
成为了一个被遗忘在黑暗中,却又是决定性的证据。
结论如同一个关键的齿轮,咔哒一声轻响,与他思维中所有的线索完美啮合,严丝合缝。
这怪物并非潜行于城堡阳光照耀的走廊与厅堂,而是穿梭隐匿于这石头与金属构筑的、迷宫般的血管与肠道之内。
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任何人看到它的踪迹,因为它是一个在墙壁内里游动的幽灵。
当天晚些时候,地窖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林奇步入那混合着陈年药材与阴冷潮湿石壁气息的空间,冰冷的空气仿佛都为他让路。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在斯内普那些冒着幽光的坩埚上停留了一瞬。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清淅地切入坩埚冒泡的间歇,语气比平时稍缓,“我需要一种魔药。
特性:极高附着性,能长期维持极微弱但独特的魔法印记,无色无味,液态,需具备通过水体扩散相当距离的能力。”
斯内普从一只正渗出古怪烟气的铜釜后缓缓抬起头,黑眼晴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静默地听了片刻,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乎讥讽的弧度。
“极高附着性长期维持独特印记还能通过水体扩散?”他慢悠悠地重复着,声音滑腻而冰冷,“林奇,你描述的这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魔药”,它更象是一个拙劣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万能药水。回去沾污你自己的坩埚吧,别来浪费我的时间和珍藏的材料。”
林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向前走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