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着你的‘文化’不放。”
路智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份修改了一夜的文案草稿,双手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孙会长,我想了一夜,觉得可以在文案里加些商业信息——比如琴艺表演后,提一句‘绸缎庄提供云锦琴罩,与古琴相得益彰’;棋艺互动环节,说‘参与对弈可获茶叶铺新茶,以茶助棋兴’。这样既不影响文化展示,又能宣传商家,您看行不行?”
孙富接过草稿,只是随意翻了两页,目光扫过“云锦琴罩”“茶叶助棋兴”的字样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把草稿扔回桌上,茶盖“啪”地扣在茶盏上,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路公子,你这是在跟我打太极?我要的不是‘提一句’,是‘重点说’!我要百姓一看到文案,就知道来活动能买便宜绸缎、能喝免费茶叶、能拿珠宝赠品,而不是来听你讲什么‘琴罩相得益彰’!”
他站起身,走到路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几乎将路智完全笼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文案里必须把‘商界联盟独家赞助’放在最开头,把‘全场商品八折’‘买满百两赠银饰’写在最显眼的地方!至于你说的琴棋文化,最多留三句话,提一句‘有琴棋表演’就行——别跟我谈什么‘文化魅力’,我要的是真金白银的收益!”
路智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是之前被蒙面人砍伤的伤口,大概是情绪太激动,牵扯到了旧伤。¢精-武^暁?税*蛧\ -勉¢费`阅-渎*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孙会长,若是文案里全是促销信息,百姓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家甩卖,不会有人特意为了琴棋来。没有人气,就算商品再便宜,也卖不出去啊。”
“卖不卖得出去,不用你操心!”孙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鎏金算盘“哗啦”一声散了架,算珠滚落在地毯上,“我孙富在京城做生意几十年,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教我怎么卖东西!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按我说的改,文案里只留三句文化内容,其余全是商业宣传;要么你就滚,带着你的‘文化’,自己找钱办活动去!”
路智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孙富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又想起琴棋巷里柳儿整理古籍时期待的眼神,想起林伯坟前那本被雪打湿的《论语》残页,想起受伤的弟子们强忍着疼痛说“路公子,我们支持你”——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那些期待文化复兴的人,也会再次失望。
“我知道了。”路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按您说的改。”
孙富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他拍了拍路智的肩膀,掌心的油腻感透过衣衫传过来,让路智一阵不适:“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就让账房先生按这个意思写文案,下午就能拿去印,保证三天内,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案样本,扔给路智:“你看,这是我让人先写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是没意见,就按这个印。”
路智接过样本,指尖触到纸张时,只觉得一阵冰凉。样本的开头用烫金大字写着“商界联盟重金打造文化盛宴(内含超值福利)”,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促销信息:“绸缎庄:云锦八折,买二赠一”“茶叶铺:试饮免费,买满五十两赠茶饼”“珠宝铺:消费即赠银簪,满百两赠玉佩”……翻到最后,才在角落里看到一行小字:“活动期间有琴棋表演,具体时间详见现场公告。”
他原本写的“蔡邕制焦尾琴”“吴清源对秀策经典棋局”,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冷冰冰的“琴棋表演”四个字,像个可有可无的点缀。路智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小字,墨迹还没完全干,蹭在指尖,像一道浅浅的伤口。
“怎么样?没问题吧?”孙富坐在太师椅上,重新端起茶盏,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样的文案,百姓一看就懂,保证能吸引不少人来。”
“没问题。”路智把样本叠好,放进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