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要把话说得‘留有余地’,别太绝对,就说‘听说’‘好像’,这样就算有人质疑,咱们也能推说‘是听别人说的’,不会留下把柄。还有,谁要是敢走漏风声,或者把事办砸了,你们知道后果——我孙富的手段,你们不是没见过。”
三人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会长放心!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让路智那小子永无翻身之日!”
“去吧。~6/吆¢墈,书_蛧- ′庚`歆,嶵~哙¨”孙富挥了挥手,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桌案前,拿起路智写的欠条,指尖拂过“南宋古琴”四个字——等路智被谣言搞垮,名声扫地,就算他还不清五百两,这把琴也能顺理成章地拿到手。到时候,既报了“活动亏损”的仇,又得了宝贝,还保住了联盟的名声,简直是一箭三雕!
窗外的红梅被风吹落几朵,花瓣落在积雪上,像点点血迹。孙富拿起账本,用笔把“亏损三百两”划掉,改成了“路智挪用资金导致损失三百两”,满意地笑了。
!辰时的京城渐渐热闹起来。南门外的集市上,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气,卖糖葫芦的车杆上插满了红通通的糖串,挤挤挨挨的人群里,周歪嘴正凑在一个卖菜的大妈身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张大妈,您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文化活动,之所以搞成那样,都是因为牵头的那个路智!”周歪嘴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几个挑担的小贩都能听见。
张大妈停下手里的秤,好奇地问:“歪嘴,你这话怎么说?我昨天还去了,满场都是你们绸缎庄的广告,怎么怪起路公子了?”
“您不知道!”周歪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是听我们会长身边的人说的——我们联盟给了路智五百两活动经费,让他好好办活动,结果他倒好,只花了两百两,剩下的三百两全揣自己兜里了!您想啊,钱不够,活动能办好吗?琴桌是旧的,棋谱是抄的,连给民众的茶水都是最便宜的粗茶!”
旁边一个挑着菜筐的大爷皱起眉头:“真的假的?我看路公子不像是那种贪钱的人啊,上次琴棋巷的活动,他还免费给我们发琴谱呢。”
“大爷,您是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周歪嘴连忙说,“我还听说,他故意让我们绸缎庄的广告占了文化区,就是想让民众骂我们联盟,他好装‘受害者’,借‘文化’的名头博同情!昨天王肃的人来捣乱,说不定就是他引来的,想把水搅浑,好掩盖他贪钱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炸了锅。卖包子的小贩探过头来:“怪不得昨天活动那么乱,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张大妈也点点头:“可不是嘛,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黑心!以后可不能信他的话了!”
周歪嘴见众人信了,心里得意,又悄悄挪到下一个摊位,继续散布谣言。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路智贪钱”“路智挑拨离间”的说法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集市。
城西的“聚贤茶馆”里,更是热闹非凡。刘三雇来的几个茶博士正围着一桌老茶客,绘声绘色地讲着“路智挪用资金”的事。
“李老,您昨天去看活动了吧?您没觉得不对劲吗?”茶博士小王一边给众人添茶,一边故作神秘地说,“我表哥在商界联盟当差,他偷偷告诉我,联盟给了路智五百两,结果路智只买了几张破桌子、几卷旧纸,剩下的钱全拿去买古玩了!昨天我还看见他拿着个玉坠子,在首饰铺里问价呢!”
李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皱起眉头:“真有这事?我昨天听路公子说,是孙会长要加广告,才乱了场地的。”
“李老,您可别被他骗了!”另一个茶博士小李连忙说,“他就是故意那么说的,想把责任推给我们孙会长!我表哥还说,路智早就跟人说好了,等活动结束,就拿着贪来的钱去江南,再也不回京城了!您想啊,要是他没贪钱,怎么会想着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