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布。路智觉得,老周头最有可能愿意作证。
茶馆刚开门,老周头正蹲在门口生炉子,烟筒里冒出的黑烟呛得他直咳嗽。看到路智等人,他手里的火钳“哐当”掉在地上,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路公子,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沏茶。”
路智跟着他走进茶馆,里面还没客人,桌子上蒙着一层薄灰。老周头沏了壶劣质的绿茶,茶杯上还沾着茶渍,他却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地给路智倒茶,手都在抖。
“老周头,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路智开门见山,“活动那天,你看到孙富的人拆展架、卖布,能不能出来作证,证明活动变味是孙富的责任,不是我挪用资金?”
老周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没顾上擦,只是连连摇头:“路公子,我……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那天我一直在茶馆里,没出去过!”
“你撒谎!”李师兄忍不住说道,“活动那天我还跟你聊过,你说孙富的人太过分,把琴谱架推到厕所旁!你怎么能说没看到?”
老周头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李公子,我不是故意撒谎,我是没办法啊!”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昨天孙富的人来找我,说要是我敢帮路公子作证,就涨我三倍的摊位租金,还让布庄不给我供茶布!我这茶馆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要是租金涨了,布又断了,我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路智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没想到孙富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威胁老周头。′卡/卡¨暁¨税¨罔? +追¢罪^薪*蟑-劫-他蹲下来,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老周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别害怕,我不逼你作证,你好好做生意。”
老周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路智:“路公子,我对不起你……那天我确实看到了,孙富的人太过分了,把好好的文化活动搞成了集市……”
“别说了。”路智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些银子,塞到他手里,“这些银子你拿着,先去买些茶布,别让茶馆断了货。以后要是孙富的人再找你麻烦,你就去找文庙的赵老,他会帮你。”
老周头攥着银子,哭得更凶了:“路公子,你真是个好人……我……我对不起你……”
路智没再说什么,带着李师兄和学员,默默离开了茶馆。阳光已经升起,却照不暖他冰冷的心——孙富的势力太大,连一个小小的茶馆老板都能被他随意威胁,找证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接下来,他们去了手工艺品店。店主姓王,活动期间,他在文化区旁边摆了个摊位,卖些木雕的琴棋摆件,生意还不错。路智觉得,王老板是个生意人,应该更看重公道,说不定愿意作证。
可刚走进店里,王老板就脸色煞白地迎了上来,把他们拉到里屋,压低声音说:“路公子,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吧,别让孙富的人看到!”
“王老板,我是来请你作证的。”路智说道,“活动那天,你看到孙富的人在文化区叫卖,还冲撞民众,能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
王老板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恐惧:“路公子,我不能作证!孙富的绸缎庄是我最大的供货商,我店里的丝绸摆件,都是从他那儿进的货。要是我帮你作证,他断了我的货,我的店就完了!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不能冒这个险啊!”
“可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路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孙富这么做,不仅害了我,以后还会害更多人!你就不怕他下次对你下手?”
王老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雕的小琴,塞到路智手里:“路公子,这个你拿着,算是我一点心意。我真的不能帮你,你快走吧,别连累我。”他说完,推着路智等人往外走,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从手工艺品店出来,路智手里攥着那个小木琴,木雕的琴弦硌得他手心发疼。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