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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几乎每天都泡在药圃里。她跟着老医师学习辨认草药,记录它们的生长习性,笔记本上画满了植物的素描,旁边标注着“喜阴”“耐旱”“花期三月”。林默怕她累着,每天都提着食盒去送饭,却总被她赶回来:“你在这儿杵着,挡着我看日光了。”
“赵老说你不能累着。”林默把温热的鸡汤递过去,“这是苏晴炖的,放了回春草,补气血。”
黑寡妇接过汤碗,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离眼前的幼苗:“你看这回春草,在安全区长得那么壮,到这儿却蔫了,是不是该多浇点水?”
老医师在一旁笑着摇头:“这草看着娇,其实皮实着呢。它是在适应新土,过几天就好了。”他指着不远处的田垄,“那边的血根草长得旺,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正好给冬天生冻疮的人备着。”
林默看着他们讨论草药,突然觉得药圃里的气息比战场上的硝烟更让人安心。泥土的腥气,草药的清香,还有黑寡妇偶尔被阳光晒红的脸颊,都像极了赵回春小院里的样子——那是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比星银铠甲更能抵御岁月的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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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前,药圃终于迎来了第一次采收。血根草的根茎被挖出来,带着泥土的湿气,在阳光下晾晒时,会渗出淡淡的红色汁液;回春草也适应了新环境,叶片舒展得像翡翠;最让人惊喜的是,几株耐寒的格桑花竟然在墙角开了花,粉白的花瓣顶着薄霜,像雪地里的小太阳。
老医师把采收的草药分类打包,一部分送到军医处,一部分留给难民营的老人。他特意给黑寡妇留了一包血根草:“用酒泡着擦手,能治你练剑留下的老茧。”
黑寡妇接过药包,指尖触到老人粗糙的手掌,突然想起赵回春递木盒时的样子。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传承,却会在不经意间,从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传到另一双握着剑的手,再传到更多人的手里,像药圃里的溪流,静静流淌,永不干涸。
第一场雪落下时,林默和黑寡妇的小院里,终于有了烟火气。雷送来的腊肉挂在房梁上,苏晴织的棉被铺在床上,窗台上的银菊摆件映着雪光,亮得像颗小星星。
黑寡妇坐在灯下,给林默缝补铠甲。星银甲片的边缘被磨得有些锋利,她用细砂纸一点点打磨光滑,又用红绳在甲襻上编了个小小的结——那是安全区的样式,说“能讨个好彩头”。
林默坐在对面,翻看着赵回春给的医书。书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看清三百年前医者的批注:“治外伤,不光要敷药,还得暖其心”。他抬头看向黑寡妇,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块暖玉,发间的干野菊不知何时换成了药圃里的干回春草,说“这草能香一整个冬天”。
“雷说明天要带猎人营地的人去黑松林打猎,问我们去不去。”林默合上医书,“他说那边的雪兔最肥,烤着吃能暖一晚上。”
黑寡妇的针线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去吧。正好看看黑松林里有没有过冬的草药,老医师说‘冬藏的药,药效最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篱笆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药圃的方向,隐约能看到老医师留下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像一颗不灭的星子。林默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冷——有暖炉里的炭火,有药圃里的希望,还有身边这个,愿意为他磨平铠甲棱角的人。
岁月或许漫长,战场或许还会有,但只要药圃里的草还在生长,檐下的烟火还在燃烧,他们就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片用剑和药、血与火换来的土地,守着那些在时光里慢慢沉淀的温暖。
就像赵回春说的那样:“好好活,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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