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野菌汤的鲜,在喉咙里润出股通透的劲,连带着被花雾熏得发沉的身子都轻了些。有个总盯着花籽里亡妻面容、想随她而去的老汉摸着抗念籽的叶片,粗糙的手掌在锯齿上蹭了蹭,突然笑了:“俺先前总觉得活着就是为了陪她,好几次忘了给孙子做饭,是这芽的锯齿割了俺的袖口,疼得俺看见手里的菜篮、灶上的铁锅——娃还等着俺,就没见过这么懂‘活着’的芽,叶片带刃能割藤,根还会在树上缠出网,比老猎户的猎刀还管用。莲心社的好,就像这断执丝,把日子里的死胡同都割成了岔路口,让人活得不执拗。”
黑寡妇看着石桌旁的身影,看着断执台的绿芽在花海里越扎越牢,突然觉得这断念谷的执念都带着点温柔。她知道,这些抗念籽会在谷里织满断执网,这“断执章”会激励更多人向沉迷的诱惑宣战,这《断念谷断执要诀》会让无妄坡、沉迷滩都长出能与执念和解的绿。而莲心社的故事,会像这抗念籽的锯齿叶,在执念的迷雾里割开条通往多元生活的路,让每个听到的人都知道,曾经有群人,用智慧和通透,让绿色撑开了生活的多种可能,让莲心在最易偏执的谷里扎下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