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把我们的药材都收归了府库,说是备用,只给我们补了刚够本钱的银子,多一分我们都没赚到。”
“您也別光问我,整个大同的药材铺子都一样,现在基本都是空的,药材都归府库,我们一介商人,如何能跟龙巡抚和李总兵的兵抗衡”
这傢伙开始跟商云良大倒苦水,那意思,就是希望商云良这个“本家”大官,能跟府衙说说,要么把药材退给他们一部分,或者再多给点银子。
全然没注意到面前坐著的两个的大官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把你现在还剩下的那些药材拿给我看。”
商云良说道。
听到这话,掌柜的心中叫苦,真就是今天开门没看黄历。
他卖了半天的惨,把锅甩给府衙,就是为了转移这两位大人的注意力,没想到典药丞还是不依不饶,这可要完蛋啊!
胖掌柜站在原地跟个木桩子似的不动,巴巴地望著坐在椅子里的典药丞大人。
但商云良可没打算去搭理他那求饶的目光。
“还不快去!”
廖副將相当配合地进行了恐嚇,毕竟他那一身鎧甲怎么看都是相当唬人的。
不过话说,这傢伙干什么一天到晚都是甲冑不离身
不累吗
掌柜被廖副將这一句话嚇得哆嗦,只能哭丧著脸指挥伙计去取药。
“等一下,就看一下这柜子里剩下的药。”
商云良伸手叫住了他。
这傢伙明显打算去让伙计往堂后走。
商云良要看的可不是他们精心准备好的。
他站起身,越过眾人,直奔柜檯后面。
隨便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空空荡荡。
又拉开一个,还是空的。
就这样拉开了十来个抽屉,商云良终於看见了一种药材还有的剩。
“你这是什么……哦,柴胡啊。”
商云良捏起这已经快碎的掉渣的药根,心中直呼好傢伙。
虽说这东西本身就是乾燥过后再用,但你这东西,怕不是在库房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找出来的吧。
“柴胡有解表退热、疏肝解郁之用,但你这个……我觉得你还不如卖给百姓几个刚折下的树枝子,至少卖相上像那么回事。”
反正功效什么的基本没有,还不如图个心理安慰呢。
检查了一圈,商云良心里有数了。
府衙里有高人啊,这好傢伙剩下来的东西,加在一起,以京城的物价都卖不出去十两银子。
这时候,掌柜已经被嚇破了胆,腿一软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了,嘴里开始喊冤:
“小人,小人也是没办法啊,韃子九月初围得城,八月二十四衙门就封了府库,小人也也得吃饭啊……”
“不卖这些东西,小人今年冬天拿什么给一家老小过日子啊……衙门发的那些银子都是明年要付出去进药材的,衙门有规定,必须要採买,不够数就得关铺子……”
说到后面,这傢伙居然捂著脸哭起来了。
其实他这是自己嚇自己,商云良作为东宫的典药丞,可没这个权力异地执法。
虽说眼前这人涉嫌售卖“过期药品”。
但他要想处理,就必须报告给朱希忠,朱希忠在全面掌控大同之前,只能给龙大有这个巡抚施压。
但现在按照这个掌柜的说法,封锁全城药材铺子库房的行为根本就是巡抚衙门在主使。
自己查自己
这又不是让好汉去查好汉,能查出来个屁!
隨便补一个手续,就说是为了对抗韃子,所有物资统一调配就能把商云良他们给堵回去……
等等!
商云良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细节。
他陡然扭头,盯著对方:
“你刚刚说,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