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交代正事:“另外,你若是还想把宫外的人招进来伺候,无论是旧仆还是亲信,必须得先把人的姓名、来歷、身契情况详细报给我,核查无误后才能安排。”
他特意提醒道:“跟著你从大同回来的那四个人,身份特殊。如果你眼下没想好怎么安排,或者暂时没那个打算,那就先让他们在外面你的旧宅待著,更为稳妥。”
“大同的事情,眼下还没彻底收场,牵扯甚多。他们几个——有些敏感,此时不宜立刻接入宫中,免得落人口实。”
吕芳的话说得很委婉,但商云良听得明白,这是在暗示自己在大同所做的一切,包括那王崇厚等人的底细,或多或少都在锦衣卫的注视之下。
如今,他刚刚凭藉一瓶仙药骤登高位,根基並不稳固,如果不能戒骄戒躁,行事谨慎,那想要攻訐他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拥而上。
“我今天就说这么多,剩下的,就需要商真人您自己慢慢体悟了。”
吕芳不再废话,他今天过来是当监工的,这璇枢宫还需要装点一番,原本的陈设有些朽坏的都得清理出去。
陛下五天后会过来,那时候要还没弄好,难保不会有人会因此掉脑袋。
腰间掛著嘉靖给的金牌,商云良之前跟吕芳確认过,这玩意儿除了皇帝的后宫不能乱闯,理论上整个紫禁城的前朝、西苑区域都对他开放。
再加上他本身还掛著东宫典药郎的职衔,所以太子朱载壑所居的东宫,他自然也能畅通无阻。
他今天除了看“新家”装修之外,剩下的重要行程,就是必须得去一趟东宫了。
太子殿下已经派人来传过话,要他的这位新任典药郎去他那儿“拜个码头”,见个面。
虽然他们俩人都心知肚明,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只是官职升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
商云良心里琢磨著,这小屁孩太子,怕不是被关在深宫里闷得慌,嚮往外面的世界又出不去,这是找自己这个刚从边关回来的,去给他讲点故事吧
能理解,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正是爱听故事的年纪。
“吕公公,我去一趟东宫。”
商云良对吕芳说道。
老太监忙得头也没抬,只是摆摆手:“知道,太子爷那边都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就盼著你去呢。真人自去便是,只不过,陛下特意给你配的车舆还没打造好——”
商云良摇摇头:“无妨,我骑马过去吧,虽然要绕点路,但也方便。”
嘉靖早就赏了他“禁中骑马”,但这並不代表他可以骑著马在紫禁城里面隨便撒乱跑。
这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官马,行走路线也受到严格限制,必须在指定的宫道上前行。
如果坐轿子倒是近了点,也隨意一些,但商云良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他不喜欢这慢吞吞晃悠悠东西。
一路溜达到东宫,商云良的骑术,比他去大同之前强了不少,因此也並不觉得疲惫。
到了东宫,文华门的侍卫们老早就看到商云良,能给太子殿下守门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商典药丞——哦不,瞧我这记性!是商典药郎!您从大同回来了!”
领头的侍卫队长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
现在这位是正五品的官了,虽然职权没变,但侍卫们都听说了“商真人”的事。
大同一战,封赏早已为眾人所知。
他们也是兵,自然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以太医之身却敢上战场拼命的狠人。
商云良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韁绳隨手递给迎上来的侍卫,隨口问道:“殿下此刻可在文华殿內”
现在是清晨时分,在嘉靖二十二年这个时候,嘉靖皇帝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比较上心的。
虽然太子还未正式出阁读书,但每日清晨安排讲官来给他读点书、讲些启蒙道理,还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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