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盥手洁面。”
白尚宫指著摆在內室里的软椅,让商云良先在上面躺著。
她自己则指挥著身后那四名端著水盆、捧著漱孟等物的宫女,將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到指定的矮几和架子上,动作井然有序。
商云良侧头看了看,发现还有一个稍高一些的木盆,想来是用於沐足的。
呦呵,准备的还挺齐全,你们几个是打算一会儿舒服死我然后套我的话吗
行吧————本真人今天应付了一天嘉靖,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他如此想著,索性放鬆身体,把自己扔进了那张柔软的躺椅里,一副任人宰割————划掉,是任凭伺候的模样。
待到一切准备停当,热水氤盒著白汽,软巾、香皂各就各位。
白尚宫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四名垂手侍立的宫女,淡淡吩咐道:“这里暂且无需伺候了,你们且退下吧。”
宫女们飞快地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悄悄瞥了瞥后面躺著的商云良,心里都在暗自撇嘴。
但表面上依旧恭顺无比地齐声应了一句“是”,然后低著头,鱼贯退出了內室,並细心地將房门轻轻掩上。
这璇枢宫的內室里,又只剩下商云良和白尚宫两个人。
商云良不著痕跡地侧过头,目光掠过正弯下腰,將一条柔软的细毛巾在热气腾腾的铜盆里浸湿的女人背影。
从这个角度看去,身材高挑的女人弯腰时,那身略显宽鬆的女官袍服也难以完全掩盖其下丰腴挺翘的曲线。
嘖,故意的是吧你有本事別穿的这么厚啊!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邀你一同用膳,你藉口跑路。
我打算独自安歇,你又带著全套人马煞有介事地闯进来。
洗漱就洗漱吧,程序走到一半,你又把那些宫女全都支走————这主观能动性是不是有点强得过头了
那好,等会你在上面!自己动!
白尚宫把浸湿的毛巾拧得半干,滴水声在寂静的內殿中异常明显。
她走到商云良的身边,一双眼睛和他对视一瞬,然后便错开,声音平静地道:“真人,先净净手吧。”
商云良配合地抬起双手,示意她继续。
这时候他倒是有所猜测,但没法验证,索性便顺著她的意思来,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费尽心机製造这深夜独处机会,究竟所为何事。
白尚宫蹲下身子,用那稍有水气的软巾,从他的指尖开始,细细擦拭。
每一根手指、指缝、手背、手腕,无一遗漏,动作熟练而轻柔。
净手完毕后,她又取过另一块乾爽柔软的巾子,轻轻地將手上的水珠蘸干。
商云良看著她,问道:“这些琐碎事宜,白尚宫为何不交给专门让你来做这些贴身伺候人的活计。”
白尚宫是正儿八经的女官,和那些普通宫女根本就不一样的。
理论上来说,她在这里是一个商云良管家的位置,而管家,很少有专门去伺候主人的。
白尚宫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她没有立刻抬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真人在这璇枢宫三天,就不曾召我等前来伺候。”
“若是今日奴婢不来,或者————真人执意將我等驱赶出去。一旦此事传入陛下耳中,陛下若以为是我等伺候不周,或是对真人心存怠慢————我们这些人便有死而已。”
白尚宫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换过一块新的温热面巾,敷在商云良的脸上片刻,然后顺著额头、鼻樑、
脸颊、下頜的轮廓,细细擦拭。
“真人以为,陛下將奴婢等人赐予真人,是来做什么的”她稍稍抬起眼,目光快速掠过商云良的脸。
“既然陛下把奴婢赐给了真人,那这些便都是奴婢该做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