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当白尚宫开口的时候,商云良依旧有些困了。
“坤寧宫————奴婢从坤寧宫来。”
一听到这三个字,商云良脑子里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直接就精神了。
臥槽!
这他妈是皇后的寢宫啊!
这臭女人是皇后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把吕芳的领子拎起来抽这老太监俩耳光。
不是,你给我从皇后的宫里选个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吕芳不会这么蠢。
“你觉得我会信吕公公知道你是皇后的人,知道皇后派人来刺杀我他吕芳想要造反,想要欺天不成”
白尚宫摇头:“奴婢虽然听命於娘娘,但並非就从娘娘宫中直接而来————奴婢是女官,吕公公是从尚宫局的名册中直接抽调的人手————事先,奴婢自己也並不知晓会被派到真人这里————”
这女人说的断续,但商云良还是听了个大概。
这白尚宫之前確实在皇后宫中侍奉过,但那是五年前的老黄历了。
五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总之,在皇后那边得知她曾经的心腹宫女被阴差阳错地派到了商云良这位新贵身边后,曾经见识过商云良手段的她,在听闻了商云良如今的事情之后,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这里。
“呵————倒是个念旧情的“忠僕”。”商云良嗤笑,“但你心里应该清楚,既然被派到了我这里,吃我的饭,就该认我这个主。怎么还心心念念替你的旧主卖命她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
商云良觉得自己有必要继续问清楚。
这种事儿,要不然就是彻底不问,直接把人送走了事。
但被人莫名其妙摆了一道,连谁干的都不问,可不是他商云良的性格。
况且,在心底里,他也並不是太相信吕芳和嘉靖给他的事后调查结果。
白尚宫这时候说话比刚刚利索多了,她答道:“家父曾在国丈手下做事,奴婢的弟弟也多受恩惠。”
商云良不耐烦地打断她:“所以,你想告诉我,你也是身不由己,没得选,是么”
女人沉默了,她很想说是的,但看到商云良的眼睛,那个“是”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挣扎著从躺椅上站起身,跟蹌一下,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商云良的脚边,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只求真人让奴婢速死,万万不要牵连到娘娘和奴婢的家里。”
嘖————真是熟悉的台词,原本以为我只能在电视剧里听到这么没脑子的话。
商云良嗤笑一声。
他根本就没搭理这女人苍白无力的哀求。
他在心里思忖著:“我现在根本无法確认,这女人到底真的是皇后派来的马前卒,还是被人故意送到我嘴边、专门让我发现,然后利用我的愤怒去攀咬皇后的一步棋”
“她说曾在皇后身边侍奉过,这事或许不假,但我此刻根本无法立刻去核实。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並不想彻底搅进这摊浑水里去。陷得深了,弄不好我自己也得把命搭上。”
想到这里,商云良就意识到,这件事儿他可以查,但不该查。
因为查清楚了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惹了一身麻烦,说不得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手里的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自己脚边,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默不作声的女人身上。
“冷静点,商云良,”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你得想好怎么处置这个人。宰了她固然解气,但这女人今晚刻意营造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氛围,你若杀了她,动静闹大,就等於还是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以他的性格,报復是必然的,但他从未想过搞什么株连九族的事情,血流的太多,不是好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