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灵力缓缓渡过去,像在安抚:“别慌,我们提前找到他,总能想办法阻止。”
柳忘期回头看她,眼底的戾气被她的温柔冲淡了些:“嗯。”
楼云飞忽然踢了踢角落里一个上锁的铁盒:“这是什么?”
铁盒上布满铁锈,锁孔却异常干净,显然是被人经常翻动。
柳忘期的剑鞘轻轻一挑,锁就“咔哒”一声开了,盒内没有卷宗,只有一块玉佩,和几张泛黄的信纸。
玉佩是暖玉,上面刻着个“柳”字,正是柳忘期小时候戴过的那块。
而信纸上的字迹,是他师傅的。
“忘期吾徒:见字如面。知你恨我逼你练禁术,然为师也是无奈……”信里絮絮叨叨地写着当年的缘由,说玄虚观曾欠下巨债,若不修炼禁术求得长生,整个师门都会被仇家覆灭,末了却话锋一转,“血莲将开,届时你若愿来,便与为师共证大道;若不愿,便忘了为师,忘了玄虚观吧。”
柳忘期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信纸边缘被他攥得发皱。
苏沅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没说话,却用灵力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呵,倒会装可怜。”楼云飞嗤笑一声,“都害了那么多人,还想认徒弟?”
云裳收起软鞭:“别管他装什么,既然知道了去向,就该动身了。极北寒潭离这里千里,再晚就赶不上血莲盛开了。”
柳忘期将玉佩和信纸收好,最后看了眼这片断壁残垣,眼底的留恋被决绝取代:“走。”
离开玄虚观时,暮色已浓。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页,像无数只黑色的蝶在飞舞。
苏沅回头望了一眼,见柳忘期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在走到山门时,轻轻将那块刻着“柳”字的玉佩,放进了她的手里。
“帮我收着。”他说,声音很轻。
苏沅点点头,将玉佩放进最底层,上面压着她晒好的艾草——一个是他无法割舍的过去,一个是他即将奔赴的未来,此刻都被她妥帖地收在怀里。
灵舟再次升空时,月已上中天。
极北的方向,星辰异常明亮,像在指引着他们,走向那场注定要了结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