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凉触感。
他端起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却盖不住耳边反复回响的声音——她谈起滑雪时眼睛发亮的语调,怼贺胤时带着点狡黠的尾音,甚至刚才在走廊里,那句“松手”里藏着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垂下眼,镜片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活了二十九年,霍弋早已习惯用冷静和理智编织铠甲。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人情场的虚与委蛇,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像精密的仪器,永远校准在最稳妥的刻度。
可刚才在吧台,苏沅转头看他的那一眼,带着点被看穿心思的诧异,又有点少年人特有的坦荡,竟让他心脏像是被细雪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陌生的、微麻的痒。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斜对面的苏沅。
她正被贺胤逼着看手机里的照片,大概是小时候的糗照,皱着眉拍开贺胤的手,嘴角却弯着,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灯光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和她身上那股“野”劲儿形成奇妙的反差。
霍弋想起刚才在走廊,她抄起托盘时毫不犹豫的样子,那动作不算标准,甚至带着点即兴发挥的莽撞,却像一把骤然出鞘的短刀,锋利得让人不敢小觑。
他见过太多名媛淑女,或是温婉顺从,或是精于算计,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像未经打磨的钻石,带着棱角,却自有光芒。
“在想什么?”贺胤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魂不守舍的。”
霍弋收回目光,抿了口酒,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却没压下那点异样的感觉:“没什么,在想下周的合作案。”
贺胤显然不信,挤眉弄眼道:“我看你刚才跟我妹聊得挺欢啊,怎么,对我妹感兴趣?”
霍弋的指尖在杯壁上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贺胤,你这妹控属性该收收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将话题岔开,“说起来,贺茵在巴黎学的什么?”
“画画。”贺胤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骄傲,“她还拿过好几个国际小奖呢!不过你也知道,她那性子坐不住,画笔没拿热乎,又跑去学潜水了。”
霍弋点点头,他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旁边的莫晴安静地听着,忽然轻声说:“贺小姐看着很自由。”
“自由是自由,就是太让人操心了。”贺胤叹了口气,又开始念叨苏沅上次登山差点摔断腿的事。
霍弋没再插话,只是偶尔抬眼看向苏沅。
她大概是听烦了贺胤的唠叨,正低头玩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简单的银质手链,上面挂着个小小的指南针吊坠,大概是常年在外跑留下的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苏沅起身说要去透透气,贺胤本想跟着,被她一个眼刀制止了。
霍弋看着她推门出去的背影,那串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在他心尖上敲了敲。
他放下酒杯,对贺胤说:“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露台时,果然看到苏沅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罐可乐,望着远处的霓虹发呆。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在室内时的鲜活不同,此刻的她身上带着点淡淡的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
霍弋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她仰头喝可乐,喉结轻轻滚动,看着她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拉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卡座里的那点心思,或许不止“一丝丝”。
那更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却在不知不觉中,荡开了越来越大的圈。
但他并不打算急于靠近,像苏沅这样的人,大概最反感刻意的试探和纠缠。
他更愿意像现在这
